小王爷已经很久没这么玩乐了,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撑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撑住,靠在上皇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上皇让他躺平,靠在了自己腿上,小王爷睡得很熟,一点也没有被吵醒,喉咙里甚至出了细细的呼噜,像小猫一样。
车轮的轰鸣声被厚厚的挡被拦在了外头,难得的安静时候,上皇一只手轻轻的拍他,另外一只手拿了侍卫抄的方子细看了一番,将其中种种都记在了心间。
这些怪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皇甚至有些习惯了,闭上眼睛再睁开,又是另外一番景色。贤王靠在榻上抄诗,嘴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在吃什么。
你醒啦。贤王见他醒了,凑过来捏了桌子上的一颗果子塞进上皇的嘴里,原来是粗糖炒的板栗,还有些烫嘴,热乎乎的吃下去暖了一身。
上皇在贤王的脸上捏了一记,道,可想吃小元宵了。
贤王有些莫名,道,想啊,可惜吃不到了,早知道带你也去吃一次,可好吃了。
确实是不错的味道,上皇道,我梦到一张方子,或许可以做出一样的味道。
梦到了一张方子算怎么回事,贤王就笑,你骗人。
上皇浅浅的勾了勾唇角,并不辩解,道左右无事,不如一起做来试试,总比做桃花酥省事。
贤王想想也是,应了下来,提笔将最后一句诗誊写完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第1o5章暴君幻想世界之往昔
当我现自己身处皇宫之时,着实有些惊慌了起来。
我记得自己明明应在偏房午歇,怎么才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换了个地方呢。
这或许也是一些无法解释之事,让我想起了所谓的现代,若当真如此,那我会日行千里回到皇宫,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了。
多年不回皇宫,这里的种种都显得格外眼生,我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自己到底是在御花园的哪里。只看着红墙明瓦的有些感慨,原来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也会慢慢的遗忘。
也不知道琛儿那小崽子可曾认真上朝,若是突然看到我定要吓一跳。我整理了衣摆,想着去御书房看看,抓那小兔崽子一个现行。
只才走了两步,我突听到假山后面有两个小太监在聊天,隐约听他们提起太子和二皇子云云,我心头一跳,停下了脚步。
若说太子和二皇子,我也有俩,可从他们的话语中,这两子分明是不同妃子所出,如此推算,我回来的时间实在早大了,他们口中的太子怕不是张起灵吧。
若张起灵还是太子,那当今圣上就是太祖皇上!我看了看身上平民的衣着,有些怵,若是给人家看到我这不明来历之人,定会被抓起来送去大理寺,我那当了大理寺卿的好兄弟如今恐怕还没生出来呢。
思及此,我慌忙躲进了假山之中,难怪我觉得这里的景色如此眼生,合着根本不是我看惯了的那个皇城,如今只盼着能早点回去,或者没人到这个假山里来。
越怕什么就会越来什么,我正躲得辛苦,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直直的朝着这里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皇后娘娘说了,太子殿下如今也大了,不应事事都由奴婢们代劳,这上学之路日后便不派奴婢们跟着了。
言罢,我并未听到什么回应,这些人又浩浩荡荡的走远了,我偷偷地从假山后头探出头去,果然看到了张起灵。
如今的他顶多五岁,小脸崩的直直的,和长大的时候差不了多少,一点儿活泼可爱的劲儿都没有。看着天儿有些凉,他却依旧穿着单薄的衣服,一件披风也没人给添。
别说,单看这张脸和琛儿小时候一模一样,只是我的小兔崽子很少有安静的时候,我便忘了他是很像父皇的。
许是性子太过敏锐,他突然扭头朝我的方向看来,吓得我连忙躲了起来,好在以他的身高看不到最里头,很快也就走远了。
我一直以为张起灵如此得宠,童年也不会过得太差,却忘了在这深宫之中他没有母亲教养庇护,哪有人真正关心他的衣食住行,便是后来长大了,奴才们也多是糊弄,按照宫规严格执行,一点也不考虑天气变化。
我进宫之时太晚,前朝事情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太祖皇一生有两位皇后,第一位是张起灵的生母,第二位是由皇贵妃填补的继后,这位继后只有一个自己的女儿,可惜没养得太大,算算时间,这位长公主此时应还在世。
太子并非自己亲生,又是这样一个又臭又硬的性子,肯定不讨继后的喜欢,说不上虐待,多余的关心也不会施舍。
太祖皇对太子的喜欢很浅薄,有一个能干的儿子是开心的,可这儿子若是太能干,又要担心他抢了自己的权。因此太祖皇生病后的那几年总是疑神疑鬼的,张起灵过的也不如意。
没有娘的孩子在这个皇城中,注定要受寒风刺骨,难怪他性子如此,天生的当然也有一些,更多的是后天所致吧。
也是为什么我总爱惯着琛儿,人人都叫我待他严格,可除了我惯他,谁还能把他当个孩子看,我实在不忍心,便是骄纵任性一些也罢了。我哪里不知道我太偏爱他,只是他能做孩子的日子太短太短。我十五岁还傻吃傻乐,他已坐在龙椅上要决断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