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啊,一看这架势恐怕是要杀人灭口了。那小姑娘能有多大,十五六?在现代她可能正在放暑假,和小姐妹一起逛逛街,抑或在补习班上愁眉苦脸,最大的烦恼是脑门上长了一颗青春痘。
我差点忘了,封建社会是会吃人的,下等人根本不算人,命如草芥这四个字代表了多少人的一生。
胖子骂了一句,也无可奈何,就算我们现在拦下来了,等我们走了,这小姑娘肯定不能活,就像电视剧里说的,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杀一个人是不需要太久的,我再清楚不过,只是屋里太静,时间流淌的声音太刺耳,像一个世纪那么长,门外才又传来了脚步声,门被叩响了三声。
解雨臣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接过了什么东西,转身将那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我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块证明宫娥身份的腰牌,放在桌子上也没什么动静,轻轻的一声。
啪。
室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十分沉重,没有人想要说话,我很希望这一切从来都没有生,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又怎么会觉得开开心心。
也许我们不出现,这个小宫女也会因为慌张莽撞而丧命,但也许她能活到出宫,嫁一个疼爱她的丈夫。谁知道呢。
没过一会儿,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进来,说要去一趟御书房,他控制得很不错,不过当他的目光碰触到那块腰牌的时候,明显停滞了一下。
从反应来看,他应该是现了宫女的尸体,不打算惊扰王爷,准备偷偷摸摸去御书房报告,只是没想到宫女的腰牌会在屋里。
王爷伸出手,最终还是没有碰触那块腰牌,只是嘱咐小太监把这块腰牌送去给皇帝,然后就说自己累了,要去休息一下,至于我们,就去旁边的房间休息吧。
我们像是做了什么虚心事的蹩脚同伙,试图散伙来掩盖自己的罪行,出了门,院子里静悄悄的,经常走来走去的宫女太监已经一个不剩,估计是怕再来一个愣头青徒增杀孽吧。
我看到黑瞎子靠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正在慢吞吞地擦一把匕,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他身上,利刃闪出寒光,冰冷刺骨。
这个人的气势很足,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味,我以前也很难分辨这种气势,后来见得多了才明白,这是人杀得多了沾染到的,不论怎么洗都洗不掉。
也许是感觉到了我们的视线,他朝我们这边扭过了头,他的面具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只堪堪露出一只眼睛,他把匕收进了后腰,朝我们挥了挥手,依旧是笑着的。
解雨臣看过去,道,他是辅国大将军,齐将军。
呦呵,还辅国大将军呢,这可是正二品的官衔,不过这货怎么看也都是流寇的造型,不是通缉犯就不错了,还能是个将军,这个国家到底怎么了。
这么一想,我也算扬眉吐气,这货怎么也算是为我们狗蛋打江山,没想到换了一个时空,我们狗蛋的地位节节高升了。
闷油瓶可不管什么地位不地位的,他是个心如止水的人,比封建社会狗皇帝好多了
第95章暴君不正经的不正经番外之串门3
三
聪明人该问的会问,不该问的权当自己瞎,对上位者来说,奴才也要用聪明的才好。不过这位将军也不是什么善茬,对我们有兴趣就默默地跟了进来,自顾自地用擦干净的匕削桌子上的水果吃。
胖子心情不好,连顺手牵羊这种事都不想做了,蔫巴巴地靠在榻上看手表,很想回到现代社会,至少文明开化。
闷油瓶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人各有命。
我勉强朝他笑了笑,有他在,我心里安稳很多,我也不是十几年前的自己了,不会再把所有的过错揽上身了。
要说我们三个人中,最不意气用事、最不会被外界影响的就是闷油瓶了。他这些年来也看过不少这样的事情,虽然他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但是他也不是一个太过仁慈的人,如果他活在古代,一定是石崇劝酒斩美人里的王导。
解雨臣跟那将军说了几句什么就出门去了,他刚才就说有事,看来是不能再耽误了,这种古代大官事情一箩筐。
不过他走就走了,干嘛把这个古里古怪的将军留下,看得我浑身不舒服,这个人身上的杀气实在太重了,和平年代真正上过战场的人不多了。
胖子是个很能调解自己情绪的人,自顾自地吃了两个果子,恢复了一些精神,好奇地打量齐将军,八卦道,哎,你是大将军?那你肯定杀了很多人了?
齐将军笑得明晃晃的一口白牙,道,我是辅国大将军,不是大将军。
胖子嘀咕道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带兵打仗的,什么什么鹰爪走狗嘛。他一直是信口瞎说成语,压根不管意思是不是对的。
我随口道,看你这气质,不像是甘于皇权的人啊,咋没想过解甲归田啊,去做个小偷啊强盗啊啥的。
明显是揶揄他的,他不可能听不出来,不过他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地咬了一口果子,道,你熬过鹰吗?捉住,饿一段时间,如果不听话就再放飞,等它以为自己自由了,再抓回来,来回反复,反复来回。自然顺心如意。
在一手遮天的封建皇权下,生容易,死容易,生死不如更容易。我莫名很想唱那《大笑江湖》,见过英雄弯下小蛮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