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就是说我不乖巧咯,这孩子原本也不是只随了我,怎么不说是张起灵的错,他一贯目中无人,都是随了他才对。
小太子被我训斥过,如今不情不愿地站在一边看着婉慧在我怀里晃悠小腿,以往有他在,这位置专属于他,如今他只能站着,小崽子委屈得要命,靠在我身上嘟嘟囔囔地道:“琛儿也想吃点心。”
我有心扳扳他这横行霸道的脾气,就道:“你是男孩儿,点心是给妹妹吃的。”
小太子的目光立刻放在了博艺身上,我就道博艺还小,自然也能吃点心,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怎么还能贪嘴呢,要让着弟弟妹妹,孔融让梨的故事都忘了么。
解雨臣立刻道:“哟,你也会说这话了,小时候你怎么不知道让着我呢?我还比你小呢。”
“呸,你这话说得丧不丧良心?你算什么小姑娘?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小时候装小姑娘骗了我多少点心?你还有理了?”
一提起这个我就生气,我小时候多乖啊,被这个死家伙骗得团团转,让了他多少好吃的,他一哭三叔就揍我,凭什么。
解雨臣道那没办法,他还不乐意做小姑娘呢,若非他命格不好,怎么会当女孩养了几年,有本事就去找他死了的爹去算账。
我俩都不理小太子,小崽子更不高兴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来没有让过谁,自然觉得这都是婉慧的错,趁着我们不注意,他悄悄地绕到小姑娘身后,使劲拽了一下她的小辫儿。
小姑娘被拽了头也不高兴了,毫不含糊地用小脚踢了小太子一下,眼见俩小东西就要磨牙,我捏住小太子的小手,博艺则跑过来抱住了自家妹子,我道:“琛儿!怎么能欺负妹妹?再这样太傅要罚你抄书了!”
以前我怎么没现这孩子心眼这么小,按理说他也到了懂事的年龄了,以往只带着他一个还不觉得他如何,一对比之下果然是被我宠得有些长不大,与三四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是爬树爬得更高了。
我真的板起脸来,小太子也不敢太过放肆,不甘心地道:“她才不是我妹妹,她又不是父皇的孩子。她若是父皇的孩子,我就让她了。”
她若是张起灵的孩子,我还不乐意呢,我戳了戳小家伙的脑门儿,见他真的觉得委屈了又不忍心,喂他吃了一块点心,道:“可她是你皇叔的孩子,你父皇与皇叔是亲兄弟,这个妹妹也算是你的亲妹妹了,你做哥哥的怎么可以欺负妹妹呢?你不喜欢妹妹么?你看她长得多好看啊。”
小太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大声,道不好看,一点也不好看,他不喜欢,他不要这个妹妹,他要换一个。
还换一个,他当妹妹是天上掉下来的么,想换一个就换一个。我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让他跟博艺一起去做今日的功课,若是做得没有博艺好,一会儿他父皇来了检查可是会生气的。
我不是吓唬他,想当年张起灵可是所有皇子中最为聪慧的一个,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如皇兄的儿子,恐怕真的会不高兴了,他不高兴可是会连累到我的。
解雨臣揉了揉脖子,他比我小不了几岁,带孩子带得浑身难受,奚落我道:“你还真养了个小醋缸子,我早说了让你弄几个与他同龄的孩子一起玩,如今他这张牙舞爪的,怎堪大任。”
我道:“你又没孩子,凭什么教训我,琛儿只是第一次见妹妹不习惯罢了,以后就好了。”
他摆了摆手,道他才懒得管呢,他要回府了,若我真的有本事,就自己带几天孩子,他要告病假在家躺几天。我让他赶快滚蛋,不然打他五十大板。
今日早朝没什么内容,张起灵午饭前就来了,婉慧并不怕生,见他来了还伸手让皇帝抱自己。毕竟是自己亲侄女儿,我又喜欢得紧,张起灵就抱了一下,小姑娘用小手抓他额前垂下来的旒他也不生气。
我为他奉上了一杯生地茶,道:“今日仁亲王还带了博艺来,臣让他与琛儿一同去做功课了。”
张起灵嗯了一声,将婉慧交给了宫女,让她把孩子抱下去,他一贯不喜小孩儿,除了琛儿也没怎么抱过别的孩子,如今能抱一下已是看在我的面子。他喝了一口茶,问我道:“你喜欢这孩子?”
我哪敢说喜欢,他要是给我弄来了张海客肯定吃了我,当初婉宜不过是说喜欢我罢了,他就把孩子藏起来了,生怕我跟他抢似的。我道:“只是看着可爱,养几日玩玩,小女孩儿金贵,臣哪里养得了,女孩儿还是要母亲教养才行。臣只是想着琛儿在宫里也没有什么同龄的玩伴,性子难免骄纵了,若是有个弟弟妹妹在,他也能承担起为人兄长的责任来。”
张起灵有一个哥哥,两个弟弟,可惜兄弟之间的情谊淡薄得可怜,俩弟弟赶出皇城已有十几载,一次也没有喊回来过,更不必提堂兄表妹了。不过他对琛儿的性子骄纵一说很是认可,抬手捏我的鼻子,道:“教不严,师之惰,孤该怎么罚太傅才好?”
我不满地道还有子不教父之过呢,若皇上要罚臣,也应先罚自己才对,大臣们都说琛儿最像皇上了,与臣无关。
“又胡说八道,该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