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千秋池,我也不打算再去了,反正我也不是真的那么喜欢赏鲤。在这游玩也有数日了,这行宫再好,有意思的地方我也去得差不多了,着实有些索然无味,可惜皇帝怕我跑出去受伤,他不陪着便不许我乱出去。
张逢芝见我无聊,体贴地提醒我秋后围猎便是下月了,问我可要提前做些准备。我都快忘了这事了,心中盘算着也该好好练练了。我应在围猎中表现一番,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不单单只是伺候男人厉害。
这次练箭,我的扳指被解雨臣检查了好久,他本在外面疯玩,是被我生生喊回来的,我不能擅离行宫,又怎能让他在外潇洒,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他很无奈地道:“你就不能换个人祸害么,上次你手伤了,皇上找由头骂了我三天,我招谁惹谁了,你自己戴个破扳指搞出来的事情,全推给别人了。”
我抬手,接过张逢芝手中的弓箭,笑着道:“有多少朝臣连皇上一顿骂都挨不上,你知足吧你,快帮我弄一下靶子,我这次一定要扬眉吐气。”
解雨臣被我的不要脸打败,骂了我一句,帮我弄正了靶子,道:“你可悠着点,晒黑了,皇上不喜欢了,可别来找我哭。”
我放了一箭,让他少瞎操心了,我什么样皇上都喜欢,他又不是那等只看皮囊的肤浅之人。
解雨臣赞同道:“你这话说得确实不错,若皇上是那等肤浅之人,便不会看上你了。”
我手一歪,箭擦着解雨臣的胳膊过去了,他骂了我一句,躲到树下吃冰酪去了,我见他如此舒适,再看看头上的大太阳,突然有些不想练了。
解雨臣自然了解我心中想法,故意道:“今儿天是真热啊,来人,弄些冰块来扇风,听闻王爷这的冰心糕好吃爽口,也给本参领上一份尝尝。”
练箭十分辛苦,我咬牙练了一下午,手腕酸疼,摘下扳指一看,手指竟破了皮,怪不得疼得厉害。
张逢芝见了,要传太医,我便道:“传什么太医,太医来了,我这伤都长上了。”
“王爷说笑了,其实王爷又何必如此辛苦,围猎之日看上了什么,只管叫皇上打给王爷便是了。”
张逢芝着宫女来,为我捏腿,又上了菊花茶。
解雨臣正在嗑瓜子,我伸手让他也给我抓了一把,道:“他猎的是赏赐,本王自己打的才叫本事呢。”
解雨臣泼了我一盆凉水,道:“就你这几年不练的还想猎活物,看看手嫩成什么样了,拉几回弓都能破了皮,更别提骑马了,磨一会儿大腿内侧就全烂了。”
他不说我真的忘了骑马这档子事,有些为难,我这些年即便是陪皇上骑马,也都是与他同骑,马儿有宫人牵着。说是骑,其实比走的还要慢些。策马奔腾这事儿我已多年不曾做过了。
解雨臣笑盈盈道:“要不,你与皇上说说,围猎不骑马,再让太监绑上小鹿的四个蹄子?那王爷必能百百中,摘得头筹啊。”
“围猎之日听说是分组打猎,解参领不若与本王一起啊。”
我眼珠一转,拽住了解雨臣的袖子。解雨臣拍掉我的手,皮笑肉不笑道:“不敢不敢,臣只是个小小参领,怎敢与王爷一起打猎?再说,皇上定是要与王爷同行的,臣跟着,怕挨了哪个狗贼的黑箭。”
我道:“我把那鸟儿送你,也不要多的,你打到什么,分我一半,如何?”
“这会子倒是不说什么赏赐啊本事的了,王爷不是要一展雄风么?拿上臣打的猎物来凑数,理不直气不壮啊。”
我道:“管它什么赏赐什么本事的,本王理不直气也壮,我是贤王,你必须分我一半。”
解雨臣道:“不行,给你一半,显得我十分没本事,顶多给三成。”
就在我与解雨臣讨价还价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嚣之声,有小太监跑来跪下行礼,嘴上道:“奴才给王爷贺喜,关外传来捷报,吴大将军击退匈奴数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