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探不理解,这是什么霓虹人的劣根性吗?为什么总喜欢在别人的身上找自己的熟人的影子?
如果只是为了取得别人的信任,白马探倒是可以理解。
但是,为什么要把他和黑羽快斗那个蠢货相提并论啊?!!!!
白马探觉得有些崩溃,白马探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飙升,恨不得现在就掏出那台消完毒的翻盖手机,直接呼叫蜘蛛过来把这个把天聊死的女高中生给崩了。
但他不能,因为他还在绝赞卧底中。
“是…是吗?”
白马探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快要扭曲的面部肌肉拉扯回一个充满了遇到知己的激动表情,“那真是太巧了。能够遇到黑羽同学这样有着同样境遇的人,我真是…太(停顿)开(咬牙切齿)心(咬牙切齿)了(吸气)。”
开心得简直现在就想把他扔进绞肉机里。
“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用我侦探的名义发誓,帮助黑羽同学查出真相!”
白马探一把反握住中森青子的袖子(原谅他,作为一个英伦绅士,即使想要伪装成热血男高,他还是做不到去握陌生女性的手),语气真诚,“等他康复后,我一定要和他…好好交流(重音)一下。”
交流一下怎么把他挫骨扬灰。
中森青子被白马探的真诚彻底打动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完全将白马探当成了自己人。
一番无意义的寒暄后,中森青子终于下定决心,切入了正题。
“其实,千影阿姨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中森青子从制服口袋里掏出另一台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张照片,“这是他们在那天快斗遇袭的现场,也就是那个垃圾桶倒出的垃圾里,发现的一封特意塑封了的威胁信。”
“千影阿姨本来想要拜托我将这张照片传给我爸爸的,因为他那里可能有一些线索。但我爸爸他最近…处境不太好,不适合接触这些信息。”
说到这里,中森青子的神情又变得有些落寞,“爸爸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一直住在警视厅,我很担心他…”
白马探微微蹙眉,以他的智商,当然能够觉察出对方话语中隐含的希冀。
中森青子的话术并不算很英明,应该不是别人为她写出的台词,而是出自对方的真心。
这不过就是一个希望爸爸回家的普通高中女生的一些小心机而已,希望能够唤起他这个新朋友的同情心,让他主动提出帮忙,最好还能求助他的好父亲。
但白马探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如果他连这点沙子都容不下,那将来进入警视厅任职的话…他岂不是分分钟就会想要把警视厅大楼炸了?
白马探不介意,但这不代表他会上赶着去当那个冤大头。
中森银三很明显是被警视厅的高层放弃了,他在这时候跑去和他的好父亲求情,不仅不能帮到对方,反而会让对方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同时让他的好父亲怀疑他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见白马探并没有如她所愿的提出帮忙,中森青子有些泄气,但她还是鼓了鼓脸颊,重新打起精神,将注意力放回黑羽快斗的案件上。
白马探接过手机,将目光投向了屏幕。
照片上,是一张被塑封过的纸,纸面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在最后面用打印机默认字体的英文写着一个嚣张的署名。
【ZOO】。
在看到这个署名的瞬间,白马探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