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储物柜处,白马探戴着白色手套,两根手指夹着一台款式老旧的翻盖手机,从解了锁的柜子的最深处把它提溜了出来。
他眉头紧锁,眼神嫌恶,手则是能伸多远就伸多远,就好像那只手里捏着的不是一台通讯工具,而是什么致命的病原体。
在他将东西拿出来后,一直安静地趴在他的肩头的华生咕咕叫了两声,歪了歪头,陷入了思索当中。
这只纯种英国猎鹰的头顶冒出一个小灯泡,随后低下了头,用鸟喙叼起绑在自己的jio上的一小瓶消毒喷雾,十分殷勤地递到了白马探的面前。
看到喷雾,白马探紧皱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一些。他立刻接过小瓶子,对准那台翻盖手机“呲呲呲”
就是一阵狂喷,直到手机已经开始往下淌水,白马探这才停手,把小瓶子重新绑回华生的毛脚上。为了以示鼓励,他难得地抬起手,在华生脖子上的羽毛处呼噜了一把。
“咕咕咕~”
华生立刻顺势蹭了蹭他的手心,声音夹夹的,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白马探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感觉华生最近变得…有点舔?
华生:(╯▔皿▔)╯
华生心里苦,但华生只是一只鹰,就算心里再苦也没法说。
它的小主人白马探就算再怎么天才,也只能做到英语精通,对鹰语则是一窍不通。
想当年,它可是白马探最亲密的伙伴,是主人眼中独一无二的存在。作为一只高贵的猛禽,就算它平时高冷一点,就算它脾气上来了直接用羽毛去糊白马探那些委托人的脸,白马探都会无条件地纵容它,每天好吃好喝地把它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可谁曾想,就在一天前,天,变了。
它,华生,堂堂高贵的纯血猎鹰,白马探最好的侦探助手,居然失宠了!
事情的起因,要从白马探独自赴了一场约说起。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头顶上就多了一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鸟。
那是一只蓝白相间的怪鸟,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文盲,也可能是一只傻子。无论华生如何用鸟类语言尝试尝试沟通都无法得到回应,甚至气急败坏地直接上前进行物理挑衅,那只怪鸟都毫无反应。
它就只是趴在那里,用那对红彤彤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华生,盯得鸟心里发毛。
华生:…
华生:!!!
哈哈,它,华生,一只聪明的侦探助手鹰,今天也是看到鬼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自从那只阴森森的怪鸟进了家门,白马探就再也不在意它华生的感受了。
主人的日常变成了天天围着那只怪鸟打转,还时不时把脸凑在怪鸟的脑袋旁边嘀嘀咕咕,脸颊泛红,也不知道在叭叭些什么。
这下可不妙了!
华生的脑子里警铃大作。要是白马探不再需要它了,要是它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被取代了,那它还能维持现在这种顿顿吃进口鲜肉的荣华富贵吗?
绝!对!不!行!
为了维护好自己的长期饭票,华生果断抛弃了作为猎鹰的自尊,不再摆出高冷的架子,主动转型成了一只“舔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