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勾唇笑笑,与她兴奋的姿态完全相反,她微微后仰,挣脱了舒浔的双臂。
“……抱歉。”
舒浔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不妥,“我太激动了。”
娱乐结束,舒浔懂得适可而止,但酒吧内出现连胜三局的场面不多,所以今晚她们可以在这里畅饮。
舒浔没忍住喝了很多,双颊上露出了明显的红晕。
“今天你不拦我吗?”
“拦你什么?”
女人手中只是第二杯,依旧平静地看她将酒咽进肚子里。
“这儿不安分的人太多,我得少喝一些。”
“如果你觉得我值得信任,那你今晚的确可以畅饮。”
舒浔冲她灿烂地笑笑,跟她开心地干杯。
她没喝得这么多过,但没成想,自己的酒量还算不错。
脑子虽然轻飘飘的,可步伐勉强还算平稳。
身后的酒桌仍旧传来阵阵的欢呼声,舒浔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手中意外错拿了女人的酒杯。
她就着杯沿上浅淡的口红印喝了一大口,之后才反应过来她的口红早就被自己吃光了。
……这杯酒要更烈一些。
越喝越躁,舒浔想到某个依旧忘了充电的小玩意儿,便相约季明昭在酒店周围走一走。
凌晨的风更加惬意,季明昭的手里还拎着装了她那双白色高跟鞋的袋子。
“忘了把鞋子先把放回房间。”
“没关系。”
季明昭无所谓,“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你这个人看着像带了点儿目的,但相处起来嘛……”
“怎么?”
季明昭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看,两个人相对着一前一后迈步子。
“确实琢磨不透呢。”
舒浔苦笑了下,“你是不是早看出来我不是本地人了?”
“嗯,跟我一样,来旅游的。”
季明昭说。
“我说谎的技术确实蛮差的。”
“可以练。”
“说谎难道是什么好的习惯吗?”
“看你用来做什么。”
季明昭的态度令她意外,“担心我是坏人也无可厚非,毕竟我们都是独自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很正常。”
“很少有人赞同过我的这种观点。”
季明昭视线下滑,落在舒浔脚边踩着的落叶上,“观点跟立场一样,有时候很难分清对错。”
“……你说得对。”
舒浔不觉得跟陌生人谈心是一件安全的事情,但她大概是酒喝太多了,有些话她藏不住。
人的年龄越大,心中说不出口的秘密就越多。
“偶尔当个陌生的树洞也不错,毕竟我们很难有下一次见面。”
季明昭看穿她心里不安的想法,“等今晚我们各自回了房间,就没有故事了。”
舒浔坦然地打量她,“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虽然衣着上一成不变,但想法有时候跟她还挺一致的。
“你跟我在一起相处很舒服。”
季明昭也直白地评价她,“不然不会抓着我打发两个晚上的时间。”
“你说话真不给我留面子。”
舒浔不太满意她将自己看得这么透,“我看起来是个很简单的人吗?”
“的确如此。”
她就不该问,这句话显然更不给面子。
没人会喜欢自己在跟陌生人的相处中占据下风,但这个委屈舒浔心甘情愿地吞下,毕竟跟季明昭单独共处时,愉悦感始终冲在脑子的最前面。
有个夜行的人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地经过,季明昭眼疾手快地捞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