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现在真是有点舒服了,而这些舒服全都来自于这个男人。
可就算如此,也无法阻止她讨厌他,排斥他,厌恶他突然就这样闯了进来。
廖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此刻没办法发出火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生过气了,难道已经遗忘那种感觉了吗?
“我……”
她想赶紧把他赶走,“我想喝一点温水。”
卧室里没有,弗洛斯连忙起身:“我去拿。”
在他转身的瞬间,廖纱立刻合拢了自己的腿。
而这短暂的时间里,她也只够做这一个动作了。
她根本没有时间再从床上起身,然后把衣服穿好。
呜……这明明是她的房子。
须臾,弗洛斯拿着水回来了。
是温水,她说要温水其实也只是随口说的。
实际上是冷或者热的,都无所谓。
因为她并不口渴,也当然不头晕。
她都没有来得及去接呢,就被男人扶着肩膀,轻轻拖了起来。
廖纱微微睁大双眼。
她该庆幸自己身上还穿着长裙,这样的姿势并不足以让人发觉些什么。
“我喂你。”
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她耳畔,她无可奈何靠着他结实宽阔的胸膛。
那么近,那么温暖。
于是,廖纱错觉自己仿佛在喝葡萄酒。
她甚至觉得鼻息间都有了葡萄的香气。
好香……
弗洛斯垂着眼,他哪里都不敢看,微微别开眼,只是把视线的焦点放在水杯上。
她好香……
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她的气味,浓密,紧实,都快凝成有质的实体。
他像在饮香。
属于她的那种香。
廖纱被迫饮下那杯并不需要的水,纤细的手指微微用力,做了个推搡的动作,点在他胸口。
真的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力道,只是刚刚能够被感知,因为她真的不想触碰他。
只想他赶快离去。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下了逐客令。
懂事的外乡人应该就此听话的离开。
可他依旧没有!
反而强硬地拢住她的手背,飞快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在发热。”
他说,“需要马上吃药。”
……讨厌鬼!!去死吧讨厌鬼!
她真的开始生气,那种久违的强烈情绪就像是烈酒,对于一个太久过于平淡的人来说,一时有些难以承受。
于是弗洛斯亲眼看见,在他说下这句话的瞬间,美丽的圣女眼角居然沁出一滴稍纵即逝的泪。
太过破碎,简直令人想将她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