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问过师尊,师尊当时的反应有些奇怪,只说光芒对她无害,是剑灵在表达对她的喜欢之意。
禁制。。。。。。会有可能和那道光芒有关么?
如此想着,一道如珠似玉的清冷之音忽然传至耳旁:“她已走远了,灵卿还要看到何时?”
少女瞬息回神,望着已近在咫尺的师尊,呐呐无言。
她想说方才是在考虑要事,并未一直看着乐师姐,可又觉这样的解释有些多余,或者说显得无力,只能保持着沉默。
凌云月抿着唇,望着徒儿这般模样,强势将人扶起,心底像堵了一团棉花,极不是滋味。
她一向不喜人跪拜,亦不注重那些礼数,自收灵卿为徒以来,从未提过相关要求,今日是灵卿第一回跪拜她,却是为别的女子求情。。。。。。
那乐汐姿容确实是上佳,两人年岁相差亦不大,灵卿这样,是喜欢上了对方?
想到这一种可能,凌云月掩在袖中的左手逐渐攥紧,指尖因过度用力,掐得有些发白,扶住少女的右手则在尽力克制。
苏灵卿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小心翼翼唤了声师尊。
也是这一声呼唤,让女子覆在腕上的右手瞬息抽离。
她忽然有些不舍,不可否认的是,她很喜欢师尊的触碰,如果她方才不开口,师尊是不是会一直。。。。。。
苏灵卿没有继续想下去,或者说,不敢再想下去。
只因她知晓,那是不可能达成的期望。。。。。。
师尊不止一次提醒过她,她们之间是师徒,也只能是师徒。。。。。。
苏灵卿后退了半步,而今在演武峰上,众目睽睽,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本应潜藏在心底的情思,被旁人看出端倪。
她因天生煞体,自幼遭人排斥,纵使同门尽皆远离她,非议她,她也不会太过在意,可师尊不一样,师尊在她心中,是完美无缺的神灵,她不能因为自己,让师尊蒙上污点。。。。。。
此时峰上第八轮抽签已然开始,苏灵卿有幸再次轮空,继续留在了师尊身边。
凌云月在宗门威望极高,自她出现在峰上,众修议论声一下减少了许多,一个个安静待在擂台周边,围观同门斗法,并不敢留心关注二人之事。
苏灵卿立在师尊身旁,抬眸望着女子完美无瑕的容颜,心中有万般言语想要诉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凌云月见徒儿保持着沉默,不再像过往那般亲近她,更加肯定了心内的猜测,整个人由内而外逐渐散发出刺骨寒意。
“师尊。。。。。。”
苏灵卿感受着周遭温度骤降,立刻明白师尊真的生气了。
师尊本就是冰灵根,以往在她面前,刻意收敛着冰系灵力,如今这般,定然是恼了她。
她该怎么办?
少女满脸无措,杏眼再次蓄满泪水。
她本不爱哭,遇到师尊前,她曾两次坠落山崖,纵使是面临死亡的威胁,她也未掉过一滴泪。
可以这么说,除了双亲离世,其余时候,哪怕再苦,再危险,她都不曾哭过。
可遇到师尊后,她掉了无数次眼泪。
她太在意师尊了。
只要是和师尊相关之事,在她眼中就会被无限放大,过分的在意,导致了如今的患得患失。
她一直知晓自己的问题,亦曾想过改变。
可她改不了。
她无法强迫自己不在意师尊。
自从拜师以来,师尊给予过她以往从未有过的温暖,更是救了她不止一回。
若无师尊,早在幻月山时,她很可能就因无法离开那座山洞,饿死在那里。
若无师尊,那两场斗法她遇到不守规则的小人,防备不足,早该身受重伤,甚至是当场殒命。
师尊待她这么好,她又怎么可能不去在意师尊。
苏灵卿越想,越觉难受。
如今她惹了师尊伤心,她不知该如何做,才能弥补回来,她犹豫着不敢开口,她怕再说错话,让师尊更生气。。。。。。
师徒两人齐齐保持着沉默,凌云月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加之她在宗门威望甚重,峰上修士皆自觉避开了她们,周边空无一人。
祥云之上,容绛珠望着这一幕,暗暗摇头。
一旁,有长老好奇询问:“掌门因何叹气?”
容绛珠朝下一指:“两个锯嘴葫芦在那闹别扭呢。”
秦素自然关注到了师徒两人,闻得此言,柔声一笑:“凌师姐一向寡言,灵卿能成为她的徒儿,性格必然和师姐相似,掌门可还记得师姐拒绝宗内门徒拜师时,曾说过不喜聒噪烦人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