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悦问这个问题时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她的情绪好像完全被包裹住。
“不重要的话我为什么要这么卑微地求你,乔悦,我甚至都不是在求你了,我是明知道我即使这样轻贱自己你都不会回头,还没办法控制住自己问你这些。”
“我从来不想你轻贱自己啊。”
乔悦的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蜷在椅子上,泪珠弄湿她的毛衣和牛仔裤,像是分手那天被淋湿的一样。
她抽泣着告诉她不是这样,崩溃地想两个人果然有联系就很痛苦。
“我跟你分手,不想跟你聊这些事,都是因为我不想你因为我改变。我不想你为我改变你生活的习惯,不想你为我放低姿态,也不喜欢你冷落完我又讨好我。你在我心里真的是特别不能被作践的人,我不舍得你这样。”
“那你很爱我,为什么离开我呢?你爱我的时候,去喜欢别人,你不觉得很矛盾吗?”
连清灏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试图唤回她对自己的不舍。
“因为就像现在这样,太痛苦了,我也要爱我自己,我想多爱我自己一点不可以吗?”
两个人都在问对方问题,好像这样聊下去,只会有无止尽的控诉和疑问。又是一年冬天,两个人已经分开将近半年,如果没有分手,那这会是她们在一起的第五年,但一切都停止在了雨下个不停的七月。
“爱我和爱你自己有很多冲突是吗?”
连清灏已经完全不记得今天自己为什么给她打电话了。
“是。那天我们吃完饭在地铁站,我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你一眼,然后我就意识到,在你身边的我是真的很难爱自己。”
“所以如果你希望我幸福,就不要再像今天这样不分场合地突然说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你说的对,我现在有喜欢的人。喜欢她会让我觉得开心,也让我能更加喜欢我自己。你应该让我往前走了。”
乔悦乞求她不要再用这份飘渺的爱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要是我偏要呢?”
“那我会拉黑你,然后离开潞城,让你找不到我。”
第46章
出租屋地方很小,陈观静禾又经常过来,所以为了保留惊喜的感觉,乔悦尽量让送陈观静禾的礼物集中在平安夜上午送到。昨天分开前,两个人商量过下午晚点见然后一起去超市买煮热红酒的材料。
坐在桌子前的乔悦没有码字而是细致地给买来的礼物包上彩纸和丝带,雪停在了电话挂断的十分钟后,乔悦很小心自己不时会落下的眼泪,谨防刚刚未倾倒净的情感遗留在这些漂亮的包装纸上。
下午两点,她把东西装进一个大大的礼物盒里,然后抱着它们打了个车去月麓台,虽然距离不远,但是感觉路上被人看见还是会有点羞赧。
站在陈观静禾家的大门口,她调整了个姿势单手抱住礼物箱,很吃力,但是因为要给对方打电话所以就只能勉强。乔悦不喜欢给人添麻烦,所以每次去别人家或者到餐厅赴约,都会赶在自己快到了才说,不会要别人为了配合自己的时间去提前做准备。
大门打开,陈观静禾今天穿了个红色的毛衣,圣诞氛围很浓郁,看着乔悦抱着大盒子的模样皱皱眉,想到天气很冷,这样走来手一定会疼。
“冷不冷啊?”
她伸手接过箱子,快步走到客厅把它放到沙发上,然后又折返回来,等乔悦换完鞋就把她的手抓住。发现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凉,就问她怎么来的。
“打车。”
乔悦笑着把手抽回,她走进客厅,看见落地窗上挂着灯带和气球。因为是白天的,所以还没有点亮,但能看得出房子的主人足够用心。她在沙发上坐下,陈观静禾走到她面前,然后受宠若惊般看着那个箱子问她:“送给我的吗?”
“送给你的。”
乔悦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出门前洗了脸还化了妆,很好地遮掩了她哭过的痕迹。
“都有什么呀?”
陈观静禾像小孩一样问她,天真可爱,但不乏有表演痕迹。
“你自己拆开看不就知道了。”
乔悦将外套脱下,里面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贴身线衣,米白色的,显得她的身子很柔软。陈观静禾坐在她旁边抱上去,细细的手臂圈住乔悦的胳膊和腰身,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怎么哭了?”
“什么?”
乔悦没想到她还是能看出来,明明自己照镜子,都不太能看出上午流过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