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口型问她是不是也想。
乔悦没回答,因为乔悦是大人。成年人可以在确定的关系里不去正面回应一个吻的邀约。也意味着她可以被亲吻关乎渴望与倾诉的部分,不单是给孩子的珍视,还夹杂着想要拥有的私情。
连清灏的唇瓣先是轻触的她的脸颊,慢慢往下移的过程,乔悦用手掌遮住连芝仪的眼睛。连清灏家的基因很好,不到十岁的小孩,睫毛就长到会顶住人手心。这个吻很短暂,甚至还没有等到摩天轮升到最高点就停下了。乔悦主动将她推开,然后摇醒怀里的小朋友让她看烟花。米老鼠的图案炸开在天际的瞬间,三个人一起笑起来。
那时候没有人猜到这个未经过顶端的吻会成为伏笔。
新闻联播播到今年失业人数还会增加时,外卖电话也打了过来,潞城的雨从早上十点下到现在,这样极端的天气让许多决策都变得辛酸。连清灏站起身去门口接外卖,回到沙发上时,乔悦看到她给骑手打赏了二十块。
好送家的打赏费是固定金额,最小五块最大二十,雨天或者冬季路面结冰,连清灏从不会吝啬这一点小钱。她从严丝合缝的保温包装里掏出六个盒子,两人份的餐食,点之前没问乔悦吃没吃或想吃什么。
“以后工作应该会越来越难找。”
不事劳作的手指将满是水汽的盖子扣开,手的主人对着刚才的新闻讲了这样一句,乔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对方将还冒热气的佛跳墙放到自己面前,才缓过神来。
“是,现在人力资源挺过剩的。”
一点汤汁洒在连清灏的手上,乔悦侧过脸看她从茶几上抽出纸巾,黏腻液体被拭去后,她又用拇指刮了刮手背。连清灏今天没有带表,手背的血管蜿蜒而顺畅地连到小臂上,看上去好像又瘦了。
“怎么不吃?”
分手并没有影响她对她的关心。
“我下午睡了会儿,现在还不饿。”
乔悦拿起筷子又放下,发觉自己真的没有力气往嘴里送点什么。
“你之前不是经常说我不陪你吃饭。”
这句话很像一个挽留,但却是特别刺耳的一种。乔悦没忍住笑出来,她脑海里闪过无数次两人吵架时面前的人跟自己说:“你不是想要。。。”
“你不是想要我休假?”
“你不是,就想要我陪你去看这个。”
不情不愿又亡羊补牢的质询,哪怕是将声音放的再轻也像是在撕伤口上的痂。所以在两个人分手将近一周后,乔悦没再失控地说“你要真的放心上就不会等到今天”
,而是放下遥控器起身往客卧走。
连清灏也没有继续追问,她低头又吃了两口东西,随后便将电视一关离开了家。
尽管第二天早上她又回到这里,但直到乔悦搬出去两个人都没再多说一句。
第2章
跟楚冕宁一起将新家布置好后,乔悦看了一眼手机,十二点二十,微信有十七条未读消息,没有一条来自前任。尽管是自己提的分手,但她不能否认自己还是想得到一点来自连清灏的问候。向不常联系的阿姨报完平安又回复了便利店的工作安排,乔悦终于点开小群,准备回答关于连清灏是不是出轨这件事。
“就是,之前我们恋爱四周年纪念日的时候,她就给忘了?”
讲到这里其实乔悦不大确定,“反正当天她是没跟我说什么,但是第二天又给我送了礼物,是一条项链。”
“这条项链蛮贵的,不是工薪阶级能买得起的,所以它什么时候卖的,买家叫什么店里都会有清晰记录。我想着去柜台看看多少钱,估摸着等她生日的时候送什么礼物给她。”
说到这里,乔悦发语音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楚冕宁提着袋子从外面回来,后知后觉自己的嗓子干的都快冒烟了。
“有没有喝的?”
“果茶和可乐喝哪个?”
“果茶。”
“嗯。我还买了几瓶水,给你搁冰箱了。”
楚冕宁边说话边从袋子里掏东西往冰箱摆,果茶被她放在乔悦伸手就能够到的桌子上,乔悦喝了一口,才打开群插在其他人的“怎么不继续讲了?”
里继续说。
“然后我就去问嘛,结果柜员告诉我这条项链在我们纪念日一周前就买了,并且当时她是跟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去的,看上去是送对方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