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伯(丑牛·铜伯)率先开工。他选定了第一处漩涡外围的两块稳固星岩,双手握住玄铁牛脊锤,深吸一口气,重重一锤砸在星岩之上!
咚——!
一声闷响,星岩表面泛起层层涟漪般的灵纹。铜伯以踏地凝材法,将锤下的星岩一层层凝实、夯实,如生根一般扎进地底。他又运来一块块星岩,以凝材法将它们熔接在一起,筑成一座两丈见方的桥墩基座。墩墩不在,他便以自己的灵韵一遍遍地夯实桥基,每一锤落下,桥基便沉实一分。
镇载。他沉声低喝,最后一锤落下,桥墩基座上的灵纹齐齐亮起,仿佛与大地连成了一体。铜伯直起身,抹了一把汗:这处桥基,稳了。漩涡再凶,也拔不动它。
火离(寅虎·火离)握着玄铁虎符,走上桥基。他望着桥基下那片缓缓旋转的暗色漩涡,眼底掠过一丝锐光,抬手,虎符在空中一转,化作一道虎形锋光,落在桥基下缘的星岩表面——裂爪开锋法!锋光如爪,在星岩下缘錾出一道道锋利的开锋纹,纹路如虎爪,又如分水尖,正对着漩涡的旋转方向。
镇煞。火离低声道,虎符在手中重重一顿。那一道道开锋纹泛起淡淡的金光,如同利刃般刺入漩涡的水流之中——漩涡的旋转水流,撞上那些开锋纹,竟被一层层地劈开、分流,绕开桥基,向两侧泄去。原本绞向桥基的吸力,瞬间弱了大半。
青瓷子(卯兔·青瓷子)走上桥基,指尖月白的柔光洒落。她以茸拂揉光法,将桥基表面那些粗粝的棱角一一揉平,让桥基表面圆润如卵石,减少水流的摩擦;又以月露淬养术,将一缕缕清凉的灵露淬入星岩的肌理,让桥材变得更加柔韧,能随水流的波动微微起伏而不折。
润和。她轻声说,水有水的脾气,桥有桥的韧性。柔一点,反而站得更稳。
桥墩立好,接下来是桥身。
木公输(辰龙·木公输)登上桥基,盘龙镇运印在掌中微微发烫。他抬手,以印为笔,在虚空中勾画——云雷铭窍法!一道道古篆铭文如同游龙般飞出,落在桥身的梁柱与节点之上。每一道铭文落下,那一处便多出一道灵窍,引动星海上空的天地灵韵,汇聚而来。
开窍。木公输声音沉稳,桥要悬在星海上,靠的就是这些灵窍引来的灵韵。灵韵托着桥,桥就浮得住。
小麟不在,他便以自己的灵韵一遍遍地引动天地灵气,汇入那些灵窍之中。灵窍一个接一个亮起,星海上空的灵韵如潮水般汇聚,将桥身的重量一层层地托起——原本沉甸甸的桥身,竟真的开始缓缓上浮,悬在水面之上!
藤婆(巳蛇·藤婆)立于桥身之上,指尖银白的篾丝如同活蛇般翻飞。她以蟠丝盘脉法,将一根根篾丝编织成细密的桥面网格,网格如鳞,层层叠叠,既轻且韧;又以缠灵之能,将桥身的灵脉一段段地盘成一体,段与段之间,以柔丝相连,如同蛇骨节节相扣,既能随波起伏,又不会散架。
柔性连接。藤婆声音平静,桥身分作九段,段段以篾丝相连。漩涡扯一段,其他段便跟着泄力;漩涡松一下,桥身便自行回位。水动,桥不折。
软丝(星纹蛇兽)缠在她腕间,也跟着吐了吐信子,像是在替它那些被卷走的伙伴们鼓劲。
纸墨生(子鼠·纸墨生)则立于桥头,握着鼠须灵毫笔,以启灵之能,为桥身的每一段梁柱点灵。他笔尖蘸着灵墨,在桥身上写下一道道灵纹,让桥材的灵性彻底苏醒——星岩活泛,灵木生辉,整座桥仿佛有了自己的呼吸。
启灵。他轻声说,桥不是死物,是活的。有灵的桥,才扛得住这片星海。
冶风(午马·冶风)则负责合装。他带着人,将一根根星灵木梁、一块块星岩板,以榫卯咬合、以灵铆加固,一件件地拼接、合装到桥身上。他干得又快又稳,每一处合装都严丝合缝,不留半分缝隙。
合装这活儿,冶风抹了把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看着是笨功夫,其实最讲究。装得严,桥才扛得住。
第一座浮桥的桥身,就这样在众人手中一寸寸地成形。
当最后一根梁木合装完毕,第一座跨越暗漩涡的浮桥,终于架设完成。
墨渊立于桥头,望着这座悬在星海上空、蜿蜒如龙脊的浮桥,缓缓点头:试桥。
冶风第一个走上桥,一步步踩过去。桥身在他脚下稳稳当当,纹丝不动。他走到桥中段,正对着下方那处暗漩涡的位置,停下脚步,低头望去——暗色的漩涡在桥下缓缓旋转,水流撞上桥基下缘的开锋纹,被一层层劈开、分流,绕桥而过;桥身的灵窍引着星海灵韵,稳稳托着桥身;篾丝网格随水流的波动微微起伏,又随即回位。
漩涡在桥下咆哮,桥却稳如磐石。
成了!冶风抬头,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喜,门主!桥稳得很!漩涡在桥底下转它的,桥一点事没有!
朱大爷(朱元璋)大步走上桥,用力跺了跺脚,哈哈大笑,好桥!好手艺!这桥,架得漂亮!
大管家(刘彻)也走上桥,指尖拨着算盘,算了算:按这个进度,七处暗漩涡,七座浮桥,再有几日就能全部贯通。到时候,咱们就能一路铺到对岸,去接孩子们回来了!
墨渊立于桥头,望着远方那座隐在星雾中的小岛,望着岛上那些微弱却始终亮着的光点,声音沉定:走,下一处漩涡。
浮桥在星海上,一座接一座地架起。
暗漩涡在桥下咆哮、旋转,却再也挡不住匠人的脚步。
七座浮桥,七道龙脊,蜿蜒着穿过暗漩涡区域,朝着那片隐着伴兽气息的小岛,一寸寸地铺了过去。
而星海深处,那座孤悬的小岛上,十道微弱的生命气息,正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一座桥,从星海的这一头,架到它们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