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算盘一收,挑眉一笑,“这种事我最拿手。保证把他底裤都摸清楚。”
“我在台下观赛,见机行事。”
墨渊最后道,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袖中《天工开物》微微发烫。有这件匠道道器在,赛场之上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众人齐声应诺,各司其职,没有半分慌乱。
经历了柳星域那场大战,这点阵仗,已经不算什么了。
早饭过后,众人分头行动。
刘彻带着钱去赛场打点关系,朱元璋去踩点摸地形,墨渊带着藤婆和盘儿祖孙,在客栈后院练手,熟悉配合。
院子里,阳光正好。
盘儿站在小工作台前,手里捏着细錾刀,面前摆着一小块银坯。星耀蜜罐蹲在工作台角上,触须卷着一根细银丝,稳稳地送向錾口。
“叮。”
盘儿手腕轻轻一动,錾刀精准敲下,银丝稳稳嵌进银坯的凹槽里,严丝合缝。
他年纪小,手却极稳,呼吸均匀,眼神专注,连额头上渗的汗都顾不上擦。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的藤婆暗暗点头。
这孩子的天赋,是真的好。若是能得完整传承,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藤婆手腕轻轻一抬,一缕细篾丝从指尖飘出,在空中盘成一个螺旋圈,正好落在银坯外侧,和盘儿錾出来的纹路严丝合缝地对上。
盘儿眼睛一亮,抬头看向藤婆。
“用盘脉之法,把灵脉锁进去。”
藤婆声音清清淡淡,“你錾的是形,盘的是纹,还缺一道锁脉的工序。”
她说着,指尖灵韵微动,篾丝顺着银坯的纹路游走,像一条小蛇,把每一道凹槽、每一个节点都缠了个遍。
盘儿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他从小跟着奶奶学花丝,学的都是形与纹,从来没人教过他,还能这么盘脉锁灵。
原来……这才是巳蛇技艺的真正精髓。
旁边的台阶上,俩小家伙闹得正欢。
软丝(星纹蛇兽)盘在台阶扶手上,银灰色的身子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尾巴尖一甩一甩的,甩出一缕缕极细的灵丝,在空中盘成小小的螺旋。
对面的墙头上,星耀蜜罐蹲坐着,鎏金外壳亮得晃眼,尾部毒针微微发亮,也放出一缕缕金色的细丝,跟软丝的灵丝对上。
一银一金,两道细丝在空中缠来缠去,你绕我一圈,我缠你一下,像两个拔河的小孩儿,谁也不肯让谁。
上次林间那一架,俩小家伙都记着呢。
你不服我,我不服你,逮着机会就要比一比。
“嘶——”
软丝吐了吐信子,手上加力,灵丝粗了一圈。
“嗡——”
星耀蜜罐也不甘示弱,翅膀微微扇动,金色细丝又亮了几分。
俩小家伙越斗越起劲,细丝缠得越来越多,在空中织成一张小小的网,银金交错,煞是好看。
“软丝。”
藤婆头也不回,轻轻喊了一声。
软丝立刻蔫了,赶紧把灵丝收回来,缠回手腕上,乖乖地盘着,偷偷拿眼睛瞟对面的星耀蜜罐,还有点不服气。
“蜜罐。”
盘儿也回头,小声喊了一句。
星耀蜜罐也悻悻地把金丝收回来,蹲回工作台角上,假装整理触须,还时不时偷瞄软丝。
一人一虫,嘴硬得很。
看得旁边的墨渊都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
练到午时,刘彻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道:“都打点好了。赛场就在内城万匠大会的西场,就是之前比精微器物的地方。管事的我都塞了星韵晶,混了个巡察的身份,明天能在赛场里走动。玄鹤那边果然有布置,暗堂的人都扮成了杂役、观众,散在赛场四周,盯着每个参赛的匠人,尤其是做花丝蟠丝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报名的人还真不少,得有小一百号,都是冲着蟠蛇佩来的。各地的花丝匠、微雕匠都来了,有几个还挺有名气。玄鹤这手玩得好,一枚蟠蛇佩,不光能引咱们出来,还能赚足名声,显得他大宗匠心胸宽广,提携后进。”
“呵,老狐狸。”
朱元璋嗤笑一声,“玩心眼子一套一套的。”
“对了,还有个事。”
刘彻坐下,拿起个麦饼咬了一口,“我打听了,这次比赛的考题,玄鹤亲自出,密封的,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是精微类的,考缠脉、锁灵、微雕三样。正好撞咱们强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