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木柄是千层透雕吧?听说这手艺早就失传了啊!”
众人站在人群外,也看得心头惊叹。
“好家伙……”
朱元璋啧啧称奇,“一根杆子一面旗,能做出这么多花样?比我们宫里的御用工匠还厉害!”
刘彻摸着下巴,眼睛亮,已经在心里算起了价钱:“这工艺,这料子,拿到拍卖行去,少说也得这个数……”
他伸手比了个数字,惊得旁边的朱元璋直咋舌。
青瓷子轻声道:“这缂丝针脚太细了,连兽毛都根根分明。钿翠羽片贴得也匀,边缘连半分凸起都摸不到,手艺真绝了。”
木公输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根透雕木柄上,眉头微蹙。他总觉得,木柄上的云雷缠枝纹,看着格外眼熟,和辰龙一脉的纹路隐隐相合。
他正想细看,场子中央的艺人忽然收了旗子,对着四周团团一揖:
“诸位看官,今日的表演就到这儿了。多谢诸位捧场!”
人群渐渐散去,艺人开始收拾东西。
朱元璋立刻来了兴致,搓着手道:“走!过去问问!这旗子卖不卖?要是能买下来,回头慢慢研究,说不定还能找到传承线索!”
说着,他就率先走了过去。
众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艺班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见一群人走过来,愣了一下,随即拱手笑道:“诸位客官,可是想看杂耍?今天的场次已经结束了,想看明日请早。”
“不是看杂耍。”
朱元璋摆摆手,指着他手里的旗子,“班主,我们是走商的匠人,路过贵地,瞧着你这旗子工艺实在精巧,想问问……这旗子,卖吗?价钱好商量。”
班主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
“对不住了客官。这旗子是我们班主传家的宝贝,不卖的。也就是逢年过节、赶大集的时候,才拿出来撑撑场面。”
朱元璋不死心,还想再劝,墨渊却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班主腰间的玉佩上。
那是一枚不起眼的青玉佩,佩身刻着半枚云雷耕纹,和虚境宗祠里的纹路,正好能对上一半。
墨渊抬眼,看向班主,声音平稳,却带着几分深意:
“不卖也无妨。只是想请教班主,这旗子上的云雷纹,不知是师从何门?”
班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抬眼打量了墨渊一圈,又扫过众人,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半晌,他笑了笑,收起旗子,拱手道:
“诸位若是对匠道纹路感兴趣,不妨随我到后面茶棚一坐。说来话长,咱们慢慢聊。”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深意。
这旗子,果然不简单。
“好。”
墨渊微微颔。
班主转身引着众人,往街边的茶棚走去。
阳光穿过街道,落在旗杆的透雕木柄上,投下流转的山水光影。
谁也没注意到,街道对面的茶楼二层,一道暗影隐在窗后,目光死死盯着众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隐魔,早就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