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赶紧讨饶,“我说实话还不行吗!我当年啊,就是宗门里管灵材种植的,说白了就是个种地的老汉,宗门里人都喊我老橙。因为我管着后山百亩橙林,又姓橙,叫着叫着就成老橙子了。当年玄骨那老东西打过来的时候,就爱喊我小橙子,故意埋汰我。”
众人恍然大悟。
难怪玄骨当时张口就喊“小橙子”
,合着是老相识,还是当年种地的老园丁。
“那你怎么会守在传承地?还能触第一关考校?”
纸墨生温声问道。
老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沧桑:
“说起来话长。当年我们辰龙一脉何等风光?整颗辰星都是我们的宗门地界,上到开窍通神的大宗师,下到种地养材的杂役,足足数万人。天底下的匠器,十件里有七件都得过我们辰龙一脉的手,开光点窍、纳运刻铭,谁不尊称一声辰龙匠师?”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
“后来混沌至尊魔神眼馋我们的通神之能,勾结了域外邪魔,举全族之力打过来。那一战啊,打了上千年,天昏地暗的。宗门的护山大阵破了又补,补了又破,山门前的尸体积得比山还高。我们高层宗师死伤殆尽,传承断了大半,邪魔那边也没讨着好,至尊魔神都被先祖打残了,缩回老巢养伤到现在。”
“最后关头,宗主也就是你们说的辰龙先祖,拼尽最后一丝本源灵韵,把宗门核心传承拆分了,藏进各处空间节点,又把剩下的器物、灵材、残魂全封进了不同的虚境里。我就是那时候被宗主塞了一缕残魂,封进了虚境宗祠的雕像里,守着第一关考校,等正统传人过来。”
老汉说得轻描淡写,可众人都听得心里沉。
谁能想到,当年鼎盛的辰龙宗门,最后竟落得个传承四散、只剩一缕园丁残魂守着虚境的下场。
舰桥里一时安静下来,连最跳脱的跃糯都安安静静蹲在木客肩头,没再捣乱。
朱元璋也没了闹的心思,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原来是这样……对不住啊老橙,刚才跟你闹着玩呢。”
“嗨,多大点事。”
老汉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口气,“老汉我活了几千年,什么没见过。能等到正统传人来,还能跟着你们到处逛逛,比蹲在破雕像里睡大觉强多了。”
他话锋一转,又开始贫:“再说了,你们叫我老祖也不算亏。我种出来的灵材,当年宗主都得客客气气来要。论种橙子、养灵苗,我就是宗门里的老祖!”
“你可拉倒吧!”
朱元璋没好气地笑骂,“合着你就在种地上称老祖是吧?我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呢,合着就是个老园丁!”
“园丁怎么了?”
老汉不服气,“没有我们种灵材、养灵苗,你们拿什么打造器物?拿什么开窍纳运?耕为匠之祖,这话可是宗主当年亲口跟我说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一个比一个嗓门大,刚才那点沉重的气氛瞬间散了个干净。
小麟被吵得脑袋嗡嗡的,忍无可忍地甩了甩尾巴,对着龙角轻轻哼了一声,一道细弱的雷光窜了进去。
“哎哟!”
老汉惨叫一声,“你这小龙崽子!怎么还带电人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众人哄堂大笑,舰桥里闹成一团。奶团蹲在纸墨生肩头,抱着灵谷糕吱吱笑,胡子一抖一抖的;软牙趴在火离脚边,尾巴尖轻轻拍着地面,虎目弯着,像是也在笑;墩墩趴在角落,晃了晃大脑袋,耳朵尖泛着粉,大概是想起了之前地球那部电影,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闹了好半天,墨渊才开口打断:“老橙,星星域的后手,你知道多少?”
老汉清了清嗓子,正经了几分:“不多。当年宗主布置后手的时候,只跟我们这些老人提过一句,说朱雀星域各处都留了暗线,星星域是最关键的一处,藏着重振宗门的底子。但具体在哪儿、怎么开,只有历代宗主知道。宗主他老人家……最后本源散尽,连残魂都没留下来,只把线索融在了传承信物里。”
他顿了顿:“所以具体位置,我是真不知道。但有一点错不了——星星域肯定有辰龙传承的痕迹。你们到了地方,多留意那些带云雷纹、耕龙纹的老物件,多半跟传承有关。”
墨渊微微颔,指尖在星图台上轻轻一点,星星域的轮廓放大开来:“嗯。玄骨肯定也猜到我们会来星星域,必然在各处关口设了埋伏。我们不能大张旗鼓进去。”
“乔装改扮?”
刘彻眼睛一亮,立刻拨起算盘,“扮成商队最合适。我们带了不少匠器货物,正好伪装成走商的队伍,混在商队里入城,不容易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