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骨语气阴狠,“不用炸死他们,只要污染了传承信物、淤堵了地脉灵窍,辰龙传承就算废了大半。”
“属下明白。”
幻魔声音清脆,和普通少年别无二致,它低头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保管让他们功亏一篑。”
“匠魔。”
最右侧的身影动了动,那是一团凝聚成形的浊煞匠鬼,没有固定人形,像一团流动的黑铁浊液,周身泛着锈蚀的气息,最擅长钻进器物灵脉缝隙里,磨损纹路、破坏机关、淤堵灵窍,是所有匠造器物的克星。
“你潜入他们的核心匠器里。重点盯着辰龙的云雷金针匣,还有那本《天工开物》。”
玄骨指尖敲了敲石台,“辰龙有三重权柄,开窍、纳运、通神。前两重他们已经觉醒了,第三重通神最难,也最关键。你就藏在金针里,慢慢磨损灵纹,干扰他们的匠道感应,绝不能让他们觉醒第三重通神之能。”
匠魔没有说话,只出一阵滋滋的锈蚀声,算是应下。身形一缩,化作一缕细如丝的黑浊之气,顺着岩壁缝隙飘了出去,直奔解嬴号的方向。
三魔领命,各自散去。
石台上,玄骨望着光屏里解嬴号的轮廓,桀桀怪笑:
“十二地支传人……真是送上门的好棋子。你们尽管找,尽管闯。等你们摸到传承大门的那一刻,就是你们的死期。”
浊瘴翻涌,魔巢里的笑声阴冷又得意,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向着解嬴号的方向收拢过去。
……
而此时的解嬴号上,众人还全然不知暗处的算计。
大阵落成,星域瘴气消退大半,百姓陆续苏醒,压在心头的大石落了地,舰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公共休憩厅里,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灵果茶点,一边商议后续寻访传承的事。长桌上摊着柳星域的详细星图,墨渊指尖点在核心区域,声音平稳:
“纳运大阵引的本源共鸣,已经锁定了传承大致方位,就在星域最深处的陨星裂隙里。只是那里空间褶皱多,灵脉紊乱,解嬴号没法直接开进去,得换乘小型护卫机慢慢探。”
“陨星裂隙?”
朱元璋啃了一口灵桃,含糊道,“听着就不是什么善地。邪魔肯定也盯着那儿呢,咱们得小心点,别中了埋伏。”
“埋伏是肯定有的。”
刘彻拨了拨算盘,眉头微蹙,“之前那支邪魔队伍折损那么多,都没退走,摆明了是在等机会。咱们这次进去,得步步为营,不能急。”
木公输坐在侧边,指尖轻轻擦拭着云雷金针匣。九枚金针整齐码在匣中,云雷纹灵光流转,纳运之能觉醒后,金针比之前更温润了几分。小麟(沧澜龙兽)趴在他肩头,小爪子扒着匣边,好奇地用尾巴尖碰了碰金针,被轻微的电流麻了一下,赶紧缩回去,甩了甩尾巴,惹得木公输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金针共鸣最强的方向,就是传承入口。”
他抬眼看向墨渊,“明日一早我带路,顺着共鸣走,应该能找到空间节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着,伴兽们则在厅里撒欢,各有各的乐子。
墩墩(玄铁牛兽)趴在最角落的地毯上,大脑袋搁在爪子上,假装闭目养神,耳朵却竖得笔直。因为下午地球那部电影的事,大伙调侃了它好半天,朱元璋还笑称它是“星际第一丑萌牛明星”
,臊得它躲到角落不肯出来。
奶团(星纹鼠兽)最是贴心,叼着一小块灵谷糕,颠颠跑到墩墩蹄边,把糕往它面前推了推,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安慰。墩墩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奶团的小脑袋,叼起糕慢慢嚼着,耳朵尖还泛着淡淡的粉。
跃糯(天工猴兽)闲不住,窜到置物架上,扒拉着上面的机关零件玩。它捏着一个小齿轮,往墩墩的牛角上套,套了半天没套进去,急得叽叽叫。墩墩也不恼,就安安静静趴着,任由它折腾,脾气好得不行。
软牙(赤焰虎兽)蹲在火离脚边,叼着一根玄铁磨棒,慢悠悠地磨牙,磨两下就抬头看一眼厅里的伴兽们,尾巴尖轻轻拍着地面,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糯雪(天青兔兽)蹲在青瓷子膝头,小口啃着灵蔬片,耳朵随着谈话声轻轻晃。偶尔跃糯闹得太凶,它就抬起头,唧唧叫两声,像是在劝架,软乎乎的声音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惹得跃糯更来劲了。
盐糯(晶海盐猪兽)晃着金色呆毛,在桌脚边转来转去,捡大家掉的果核吃。捡到一颗灵桃核,它就吭哧吭哧啃半天,吃得一脸满足,吃完了就拱拱盐客的腿,再要一颗。
奔糯(罡风马兽)站在窗边,甩着尾巴看外面的星海,时不时打个响鼻,像是在期待接下来的赶路。绵绵(绒云羊兽)蜷在织云娘脚边,睡得正香,羊毛软乎乎的,像团白云。软丝(星纹蛇兽)盘在藤婆手腕上,吐着信子,安静地听着众人议事。翎糯(曜华鸡兽)站在窗棂上,时不时低头啄一口灵谷,金红色的羽毛在天光下格外鲜亮。哮团(玄铁犬兽)守在厅门口,耳朵竖着,尽职尽责地警戒着,半点不松懈。
一派松弛热闹的景象,没人察觉到,一缕细如丝的黑浊之气,已经顺着通风管道悄悄钻了进来,在角落里盘旋了一圈,最终盯上了木公输手边的云雷金针匣。
匠魔小心翼翼地收敛着气息,趁着木公输转头和墨渊说话的间隙,顺着金针匣的缝隙钻了进去,贴在一枚金针的纹路深处,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小麟忽然皱了皱鼻子,抬头四处嗅了嗅,好像闻到了一丝极淡的锈蚀味。可它左右看了看,厅里全是熟人的气息,那股味道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