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知道久战不利,索性拼着硬挨火离一道镇煞刃,周身浊煞猛地爆开来,化作一团黑雾。
“不好,它要跑!”
朱元璋大喊一声,挥刀就砍,却砍了个空。
黑雾猛地炸开,浊煞四散开来,迷得众人睁不开眼。等灵韵吹散黑雾,浊煞匠鬼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远处一道遁走的浊痕,往深海洞窟深处去了。
它没离开这片海域,只是退守到了传承地更深处,伺机而动。
海水渐渐恢复平静,只留遍地狼藉。
受伤的雷纹鲛与玄龟漂浮在水中,气息微弱;宗祠门前的玉阶被浊煞腐蚀得坑坑洼洼;众人也都有损耗,火离肩头沾了点浊煞,微微黑;铜伯的骨盾碎了大半,气息有些喘;几个伴兽也受了轻伤,软牙爪子上被浊丝划了道小口子,奶团毛被燎焦了一小块,蔫蔫地趴在纸墨生怀里。
“先别追。”
墨渊抬手止住众人,“穷寇莫追。洞窟深处情况不明,它躲进去正好以逸待劳。”
他看向受伤的海族,对青瓷子道:“青瓷子,先帮它们化戾疗伤。”
“好。”
青瓷子点头,带着糯雪上前,柔纹化戾法缓缓铺开,生息灵韵渗入受伤的海族体内。糯雪(天青兔兽)也蹦到一头小雷纹鲛身边,用茸毛轻轻蹭它的伤口,小家伙疼得瑟缩了一下,又温顺地蹭了蹭糯雪的脑袋。
其余人也没闲着,锻石和冶风去检查宗祠外围的损伤;纸墨生和漆姑清理残留的浊煞,确保没有隐患;木公输和木客研究宗祠大门的机关纹路,看看如何开启;织云娘和藤婆给受伤的人包扎;盐客和盐糯净化周遭海水;朱元璋和刘彻清点损耗,安排后续补给。
秩序井然,丝毫不乱。
片刻后,受伤的海族都稳住了伤势。为的老雷纹鲛对着众人深深躬身,用灵韵传音道谢,又指了指宗祠大门,比划了好几下,意思是殿门需要辰龙血脉共鸣才能开启,里面还有更凶险的试炼。
木公输走到殿门前,指尖抚过门楣上的盘龙纹,眉头微蹙:“门内有机关阵法,还有残留的雷霆灵韵,强行开启会触反噬。需要有辰龙本源的人引动共鸣,才能安全进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他身上。
木公输是辰龙旁支传人,血脉里本就有稀薄的本源共鸣。
“我来试试。”
木公输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掌心贴在盘龙纹上。
小麟(沧澜龙兽)也飞了过去,小爪子贴在他手背上,一人一兽的灵韵同时注入纹路。
盘龙纹慢慢亮起淡紫色的雷光,可亮到一半,又暗了下去。
“还差一点。”
木公输收回手,眉头微皱,“旁支血脉不够纯粹,只能引动三分之一。想要完全开启,还需要更强的辰龙本源共鸣。”
“也就是说,得先找到本源碎片,或者……通过外围试炼,唤醒血脉。”
墨渊颔,目光望向宗祠两侧的偏殿,“既然正门暂不可入,便从侧殿试炼开始。正好也休整一下,等大家状态恢复,再探传承。”
众人纷纷点头。
一夜升级舟舰,又打了一场硬仗,无论是人还是伴兽,都有些疲惫。
沧澜舟停在宗祠外的平整海床上,权当临时据点。受伤的海族被接进舟内疗伤,灵池活鱼舱里补了些海产,云畦蔬植箱里的灵蔬也能采收了。
操控台上,天工枢机珠缓缓转动,《天工开物》的帛书轻轻翻页,记录着此战收集到的浊煞数据与海底矿样。
舷窗外,深海幽蓝,宗祠静立,远处的洞窟深处,隐约有浊光闪烁。
传承的大门就在眼前,邪魔躲在暗处虎视眈眈。
一场真正的辰龙传承试炼,才刚刚拉开序幕。
舱室里,青瓷子给糯雪擦着毛,小家伙乖乖趴着,耳朵轻轻抖着。
火离给软牙包扎好爪子,揉了揉它的脑袋,软牙舒服地眯起眼。
纸墨生给奶团修剪燎焦的毛,小家伙蔫蔫地蹭着他的手心,惹得他温声笑了笑。
伴兽们三三两两地窝在一起,舔舐伤口,低声嬉闹,大战后的疲惫里,藏着安稳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