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拍着胸脯打包票,挽起袖子就钻进了临时搭起来的露天灶台边。盐糯(晶海盐猪兽)一听有吃的,颠颠地跟了过去,蹲在灶台边守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活像个监工。
结果真站到灶台前,刘彻才傻眼了。
他只会吃,哪会做啊?
看着眼前一堆灵稻米、灵蔬、鲜鱼、禽肉,他拿着锅铲,半天不知道从哪下手。盐放多少?火开多大?米要淘几遍?一问三不知。
他硬着头皮淘米下锅,又把鱼收拾干净丢进锅里,胡乱撒了把盐,盖上锅盖就烧火。
火刚点着,周围就围过来一圈小脑袋。
奶团(星纹鼠兽)扒着灶台边,吱吱叫着要吃的;跃糯(天工猴兽)蹲在柴火堆上,爪子里还偷摸攥了块灵肉干;绵绵(绒云羊兽)温温柔柔地蹭他的腿,咩咩地叫;盐糯(晶海盐猪兽)直接用鼻子拱他的脚,哼唧着催饭;软丝(星纹蛇兽)盘在石头上,吐着信子闻香味;翎糯(曜华鸡兽)站在灶台上,咯咯地叫着催快点。
十二只伴兽来了一半多,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灶台,唧唧、哼哼、咩咩、咯咯的声音此起彼伏,吵得刘彻头都大了。
“别急别急!还没熟呢!”
“奶团你别扒拉!掉下去烫着!”
“跃糯你别偷肉干!那是生的!”
“盐糯你别拱了!再拱锅都倒了!”
他手忙脚乱地一边看火,一边赶伴兽,锅里的饭糊了都没察觉。这边刚把奶团抱下去,那边跃糯就偷了块灵蔬跑了;这边刚按住盐糯,那边绵绵就把菜篮子拱翻了。
刘彻被缠得满头大汗,围裙都歪了,手里的锅铲差点扔出去。他活了这么大,算过无数笔账,谈过无数桩生意,从没这么狼狈过。
“祖宗们!求你们了!安静会儿行不行!”
他崩溃地喊了一声,话音刚落,锅里就传来一股糊味。他赶紧掀开锅盖,白米饭底下糊了厚厚一层黑锅巴,上面的还夹生;锅里的鱼皮全粘在锅底,碎得不成样子;炒的灵蔬黄不拉几,看着就没胃口。
刘彻看着一锅黑暗料理,再看看周围一圈满眼期待的伴兽,欲哭无泪。
他算是明白了,算账和做饭,根本就是两码事。
“救命啊——!”
他扯着嗓子喊,“我做不了了!谁来救救场!”
朱元璋正溜达着探查周边,听见喊声赶紧跑过来,一看灶台的狼藉,当场就笑了:“哈哈哈哈!你小子不是说手到擒来吗?怎么成这德行了?”
“别笑了!快帮忙!”
刘彻灰头土脸的,“这群小家伙太能闹了,我根本招架不住。”
“瞧你那点本事。”
朱元璋撸起袖子,一脸自信,“闪开,看朕的!想当年朕在军营里,行军打仗什么没吃过?做顿饭还不简单?”
他把刘彻扒拉到一边,自己掌勺,架势摆得十足。
结果他比刘彻还离谱。
炒青菜不洗菜,直接丢进锅里,炒到一半现菜叶上还趴着只小青虫;炖肉盐放多了,舀一勺尝了尝,咸得直咧嘴,又往里面倒了半瓢水,味道更怪了;烤鱼火开太大,外面烤得焦黑,里面还带着血丝。
半个时辰后,一桌“大餐”
摆上了石桌。
糊底的夹生饭、齁咸的炖肉、带虫的青菜、焦黑的烤鱼,卖相一个比一个离谱,味道更是可想而知。
众人忙完回来,看到石桌上的菜,全都沉默了。
“这……能吃?”
朱元璋自己都有点心虚,却还是嘴硬,“行军打仗的时候,比这差的都吃过!这叫粗粮健体,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