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抱着账本,挨家挨户登记农具,记得工工整整,户主姓名、农具品类、损坏程度,写得明明白白。登记到张寡妇家的时候,看着人家满院的灵桑葚,算盘珠子一转,当场就谈起了收购价,说好了等秋收完,全包了运去离火城卖,把张寡妇说得眉开眼笑,一个劲塞给他新鲜桑葚。
刘彻一边吃一边谈生意,两不耽误,末了还跟村长推销“农具年度保养套餐”
,说得头头是道,村长听得连连点头,当场就想交定金。
朱元璋路过听见了,笑骂:“你小子真是钻钱眼里了!修个农具都能拉来生意。”
刘彻理直气壮:“互利互惠嘛!他们农具耐用了,收成好;我们赚点辛苦费,合情合理。”
跃糯(天工猴兽)最是手痒,看着一堆农具手痒得不行,蹿到农具山上,拿着小螺丝刀就拆。它觉得农具坏了肯定是里面“机关”
松了,拆开紧紧螺丝就行。结果拆了三把采果剪、两把镰刀,拆得七零八落,装回去的时候多出来好几个零件,蹲在地上对着零件呆,叽叽喳喳地挠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哪儿多出来的。
最后还是纸墨生过来,带着奶团(星纹鼠兽)一起,对着零件挨个辨位,花了半个时辰才给装回去。跃糯蹲在旁边耷拉着脑袋,像个闯了祸的小孩,逗得村民们哈哈大笑。
盐糯(晶海盐猪兽)本来被安排在红薯地边帮忙捡红薯,结果小家伙闻着红薯香,拱着拱着就自己干嗨了。它鼻子往土里一扎,吭哧吭哧往前拱,比掘薯犁还快,一串一串的灵红薯被它拱出土,滚得满地都是。
村民们都看傻了,从没见过这么会拱红薯的猪。有个大爷捧着红薯,笑得合不拢嘴:“这小猪崽太能干了!比犁杖都好使!留在我们村吧,给你管够红薯吃!”
盐糯一听有吃的,眼睛都亮了,晃着金色呆毛就要往大爷身边蹭,被刘彻一把拽了回来:“不行不行,我们这猪宝贝金贵着呢,不能留。想吃红薯回头买,管够。”
盐糯不满地哼唧了两声,转头又拱出一串大红薯,拱完还抬头邀功似的看着众人,逗得大伙直乐。
奶团(星纹鼠兽)最是贪吃,钻到桑葚林里就不出来了。紫莹莹的灵桑葚挂满枝头,小家伙抱着果子啃,吃得满脸都是紫汁,连毛都染紫了。吃着吃着就吃醉了——灵桑葚酒劲大,小家伙吃多了,摇摇晃晃地从树上掉下来,“噗通”
摔进草堆里,四脚朝天地打了个滚,晕乎乎地睡着了。
纸墨生找了半天,才在草堆里把这只紫毛小老鼠扒出来,又好气又好笑。奶团醒了之后,看着自己紫色的毛,吱吱叫了好半天,对着水洼照了半天,郁闷了一整天。
墩墩(玄铁牛兽)本来想帮忙犁地,觉得自己力气大,拉犁肯定快。结果它刚下田,“咔嚓”
一声,田埂就被它踩塌了一截。它吓得赶紧收脚,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结果还是踩坏了两垄稻子。
墩墩(玄铁牛兽)委屈得不行,站在田边不敢动,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牛眼里满是愧疚。村民们赶紧说“没事没事”
,可它说什么都不肯再下田了,蹲在打谷场边,安安静静地帮着压稻穗,动作轻得不得了,生怕再弄坏东西。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配上它庞大的身躯,反差感拉满,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笑。
软牙(赤焰虎兽)和哮团(玄铁犬兽)倒是帮上了大忙。村里有几处山坡地,果子熟了掉下来滚得满山都是,俩小家伙顺着山坡跑,把掉在草里、石缝里的果子都叼了回来,堆得整整齐齐,比人捡得还干净。
绵绵(绒云羊兽)和糯雪(天青兔兽)性子软,就蹲在晒药草的院子里,用柔韵帮着烘干药草,比太阳晒得还均匀,药性都锁得牢牢的,老中医看得赞不绝口。
小麟(沧澜龙兽)悬在半空,时不时放一道细微雷光,帮着给稻田除虫,效果比驱虫药还好,就是偶尔没控制好力道,劈焦了几株稻子,赶紧假装看风景,甩着尾巴装无事生。
整个玉禾村,从早到晚笑声就没停过。
村民们一开始还拘谨,后来见这群外乡人虽然本事大,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还个个都有点傻乎乎的小毛病,也就放开了。婶子们端着灵谷糕、煮鸡蛋往打谷场送,大爷们拉着朱元璋喝酒唠嗑,孩子们追着伴兽们跑,整个村子一扫多日的愁云,比过年还热闹。
傍晚的时候,所有农具都归置完毕,整整齐齐摆在打谷场上,就等明日卯时淬润。
村长摆了好几桌农家宴,灵谷鸡、炖鹿肉、蒸红薯、鲜果子,摆了满满一桌子,都是村里最好的吃食。大伙围着桌子吃饭喝酒,热热闹闹的,朱元璋喝得尽兴,跟村里的老汉划起了拳,输了就喝酒,赢了就哈哈大笑,快活似神仙。
青瓷子吃得少,早早吃完饭,坐在打谷场边,摸着手里的镰刀,细细体悟着淬润之能的门道。
糯雪(天青兔兽)趴在她腿上,耳朵轻轻抖着,也在默默感应着什么。
“明天卯时,晨露最盛,阳气初升,正好。”
青瓷子轻声道,“到时候,要辛苦你了。”
糯雪(天青兔兽)蹭了蹭她的手心,唧唧地应了一声,像是在说“不辛苦”
。
夜色渐深,村里渐渐安静下来。
众人在村民收拾好的空屋里住下,窗外虫鸣阵阵,晚风裹着稻香,格外安稳。
青瓷子没睡,坐在窗边,看着月亮慢慢移动,等着卯时到来。
……
丑时末,寅时过,东方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
晨雾重新笼罩了村子,草叶上、农具上,都凝了一层细细的露珠,晶莹剔透。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混着晨露的湿润气,沁人心脾。
卯时一到,青瓷子准时起身,走到了打谷场。
糯雪(天青兔兽)紧随其后,小家伙精神十足,雪白的茸毛在晨雾里泛着淡淡的柔光。
“开始吧。”
青瓷子轻声说,指尖淬润之能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