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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刚极易折知缺憾离火初临见匠俗（第2页）

火离收了灵韵，看着锻台上刚赋完势的短刃，眉头微蹙：“赋势时我已经刻意收了力道，尽量柔缓注入灵韵，可还是压不住锋芒里的戾气。寅虎本就主刚猛杀伐，镇煞本身便是以刚克邪，想要柔化，单凭寅虎一脉做不到。”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角落的青瓷子身上。

青瓷子的卯兔一脉始终存在感不强。她性子温婉，话不多，大多时候都在做辅助，柔化攻势、缓冲冲击、净化散逸浊气，更像个辅助匠人，没人真的把她的“柔韵之道”

当成核心匠艺。连青瓷子自己也常说，卯兔一脉只剩些粗浅的皮毛技法，上不得台面。

此刻被众人看着，青瓷子指尖微微一顿，停下了手里打磨的动作。她垂眸看着手里的磨石，轻声开口：“其实……这种暗伤和戾气，按卯兔一脉的法子，是能解的。”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她。

青瓷子抬起头，眉眼温润，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难言的涩然：“我出身卯兔旁支，家传的手艺，就是给器物揉光、磨纹、润养。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器物跟人一样，打造完了不是结束，得养。磨去棱角的毛刺，润开灵脉的淤堵，温养器灵的戾气，刚柔并济了，器物才能长久，也才不伤持有者。”

“可这手艺，现在没人当回事。”

她苦笑了一下，“整个匠道圈子，都追捧子鼠的点石成金、丑牛的万钧承重、寅虎的威势无双，觉得那才是真本事、大匠艺。像我们这种打磨润养的，都被叫‘磨工’‘擦灰匠’，算杂役下手活，是上不了台面的脏活累活。大宗门里，磨工连器物署名权都没有，累死累活做完收尾，功劳全算在锻造主匠头上，封赏、资源、名分，半分都沾不上。”

舱室里静悄悄的，没人插话。

青瓷子顿了顿，继续说：“卯兔的正统传承，早就断了。我会的，不过是家传的一点粗浅揉光术，只能磨去表面毛刺，稍微缓和一下戾气，治不了根。真正的卯兔核心技艺，能续断纹、养器魂、润灵脉，别说这点暗伤戾气，就是碎了大半的古器，都能养得重焕生机。只是那些本事，没人传了。”

“外面的人都说，卯兔一脉早就没了。剩下的，都是些混饭吃的杂役匠人。”

她说得平静，可话里藏着数百年的委屈与落寞。

一旁的糯雪（天青兔兽）像是听懂了，蹭了蹭她的手背，出软软的唧唧声，像是在安慰。青瓷子低头摸了摸它的耳朵，眼底柔和了几分。

朱元璋听完，当场就皱了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荒唐！器物打造，哪一步不是本事？造骨架是本事，磨皮肉就不是本事了？没有最后这道润养，兵器用几天就断了，再好看的架势有个屁用！这些大宗门，简直本末倒置！”

刘彻也跟着点头，算盘却打得飞快：“话是这么说，但风气如此。要是咱们真能找到卯兔正统传承，把润养技艺补全，那咱们炼出来的器物，品质能再上一个台阶，市价最少翻三倍。到时候开个专属铺子，绝对垄断高端器物市场，赚翻了。”

“你啊，什么都能拐到赚钱上。”

朱元璋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却也没反驳。毕竟刘彻说得对，真能补全四脉技艺，器物品质提升是实打实的。

墨渊走到锻台前，拿起一柄刚做好的短刃，指尖灵韵缓缓流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刃身灵脉里那些细小的淤堵与暗裂，就像人经络里的结节，不通则痛，器物也是同理。前三脉的技艺，是把器物“做出来”

，可卯兔的技艺，是让器物“活过来”

。十二匠道本为一体，缺了任何一脉，都是残缺的。

“朱雀星域是琢玉炼器的大本营，卯兔传承既然断了，也最有可能藏在这里。”

墨渊抬眼，看向众人，“我们此行本就是为寻卯兔传承而来，正好借着解决器物暗伤，慢慢寻访。先入离火城，看看当地匠门的风气，再打听正统传承的下落。”

众人纷纷点头。

青瓷子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攥紧。她从小到大，听惯了“磨工是末技”

的说法，连自己都快信了卯兔一脉登不上大雅之堂。可此刻，没人觉得她的技艺是杂活，没人觉得卯兔一脉不重要。所有人都在认真地讨论，认真地想要找到正统传承，把这门“末技”

重新扬光大。

她鼻尖微微酸，低头摸了摸糯雪（天青兔兽）的小脑袋，心里悄悄生出一点期盼。

或许……这一次，卯兔一脉，真的能重见天日。

……

又航行了半日，解瀛号稳稳降落在离火城外围的浮空港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