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火一爪,一内一外。火离以内力逼出杂气,软牙以外力修整形刃,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便是寅虎一脉的始源级技法——裂爪开锋法。顺骨而行,剔杂开刃,锋利且耐久,绝不会轻易崩卷。
旁边的铜伯最先察觉到异样,走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石头上的那块废剑坯,不过片刻功夫,就彻底变了模样。原先灰扑扑的剑身变得清冽光亮,刃口匀整流畅,泛着淡淡的赤金色锋芒。剑身上再无半分杂气,灵气内敛,锋锐藏于骨中,看着不起眼,却比主街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宝剑锋利数倍。
“好!好个剔杂开锋!”
铜伯忍不住赞叹,“以前只知道锻打越多次剑越利,原来根子在这儿——顺着骨脉把杂气剔干净,刃口自然就稳了!丑牛立骨,寅虎开锋,果然是天作之合!”
这边动静不小,朱元璋和刘彻也凑了过来。
朱元璋拿起剑,随手劈了两下,风声清冽,手感极佳。他啧啧称奇:“厉害啊!一块破铜烂铁,转眼就变成宝剑了?比朕宫里的御用工匠还厉害!”
刘彻眼睛更亮,捧着剑翻来覆去地看,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手艺要是传开了,咱们开个修剑铺,专门给人修废剑、开新锋,收三文钱一把,一天修一百把就是三百文!再卖开锋好的成品剑,一把卖五十文,稳赚不赔啊!”
“你小子,三句话不离赚钱。”
朱元璋笑着拍他后脑勺,“就不能有点格局?这是传承!是匠道!”
“传承也得吃饭啊。”
刘彻揉着后脑勺嘟囔,“有钱才能把传承传遍整个星域嘛。”
两人斗嘴的功夫,残剑堆里的小木剑灵智,早已看直了眼。
它缩在缝里,本来蔫蔫的难受,可火离和软牙动手的那一刻,它立刻就感觉到了——那是最纯正的寅虎本源之力!顺着肌理剔杂气,和当年匠宗的手法一模一样!
它木胎里淤塞的杂气,已经堵了它好几千年了,沉睡着不觉得,醒过来就浑身难受。它试过很多次自己疏通,可灵智太弱,根本做不到。
此刻看着火离轻轻松松就把一块废剑坯里的杂气剔得干干净净,小木剑的心动了。
它想出去,想让那个人帮自己也“治一治”
。可它又有点怕,方才还偷偷作弄人家的小伙伴,万一对方生气了怎么办?会不会把它拆了当柴烧?
小木剑纠结来纠结去,灵体越来越蔫,杂气堵得更难受了。最后实在扛不住,才小心翼翼地从残剑缝里飘了出来,磨磨蹭蹭地往火离那边飘。
它还维持着隐身,飘到火离脚边,绕了两圈,又不敢靠近,只敢用小指尖轻轻碰了碰火离的鞋尖,碰一下就赶紧缩回去,像个怕生的小娃娃。
火离早就察觉到它过来了,却装作没现,继续和铜伯说话。
小木剑等了半天,见对方没反应,又鼓起勇气,用小指尖拽了拽火离的裤腿,轻轻晃了晃。
这时,软牙(赤焰虎兽)忽然偏过头,对着它的方向,低低地呜了一声,声音很轻,没有敌意,像是在打招呼。
小木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跑,可浑身没力气,飘都飘不快。它见软牙没扑过来,才慢慢停下,怯生生地显露出一点透明的小虚影,只有巴掌大,穿着小木片似的衣服,背后背着一截迷你桃木剑,头顶还翘着一小撮木纤维,像根小呆毛,看着可怜又可爱。
它飘在半空中,对着火离和软牙,怯生生地鞠了个躬,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皱着小脸揉了揉,意思是自己难受,想请她们帮忙。
做完这些,它紧张地攥着小衣角,等着对方的反应,眼眶都有点红了。
“哟,这是个什么小东西?”
朱元璋眼尖,第一个看见,惊讶地凑过来,“桃木剑成精了?”
“别吓着它。”
纸墨生连忙拦住他,“是寅虎本源孕育的灵智,看样子是木胎里淤了杂气,不舒服。”
刘彻也凑过来,盯着小剑灵看了两眼,摸着下巴道:“这么小的灵体,要是做成随身挂件,肯定好卖……哎哟!”
话没说完就被朱元璋踹了一脚。
“人家小娃娃都难受成这样了,你还想着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