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更浓郁的古旧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墨香与石屑味。
“走,进去看看。”
众人依次走入,墩墩(牛兽)走在最前面开路,软牙(虎兽)和哮团(犬兽)一左一右警戒,奶团(鼠兽)顺着墙壁窜来窜去,研究着壁上的符文。
石道两侧的壁画渐渐清晰,一幅幅讲述着古老的故事:混沌如鸡子,盘古沉睡其中;灵鼠咬破蛋壳,清浊二气分离;盘古挥斧开天,天地始分;第一缕子位初生之气落下,凝成一把小巧的刻刀;先民拿起刻刀,在甲骨上刻下第一道纹路,文字、纹饰、百工技艺,由此而生。
“真的是刻刀……”
纸墨生看着壁画,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盘古分天地,灵鼠破混沌,一刀承子气,百艺自此生。原来总纲说的是这个意思。”
墨渊微微颔:“子为地支之,鼠为开天之灵。这把刻刀,是第一件刻符之器,是文字、纹饰、所有百工技艺的起点。难怪说它是第一件起始本源。”
沿着石道往里走,空间渐渐开阔。尽头是一座圆形的主殿,殿顶绘着二十八宿星图,东方苍龙七宿格外醒目。殿中央的高台上,摆放着一个古朴的石盒,盒盖上刻着一只昂的灵鼠,周围环绕着甲骨符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石盒上。
那里,装着华夏百工的第一缕本源,装着亿万年传承的起点。
灵鼠开天,刻刀归位
众人放缓脚步,走入主殿。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敬畏着这份古老的传承。
“小心有机关。”
锻石低声提醒,哮团(犬兽)也绷紧了身子,鼻子快抽动着,排查殿内的危险。
跃糯(猴兽)蹲在殿门口,探头探脑的,不敢再乱碰。它能感觉到殿里的气息很庄重,不像有恶意,但也不敢造次。
墨渊走到高台前,抬手示意众人稍等。他仔细观察着石盒周围的地面,上面刻着细密的甲骨符文,围成一个圆圈,像是某种启封阵法。
“纸墨生,你来看。”
纸墨生走上前,蹲下身辨认符文,奶团(鼠兽)也蹲在他旁边,小爪子指着符文,一个个念出来:“子……气……初……生……百……艺……始……”
“是启封咒,需要子位匠道血脉引动。”
纸墨生站起身,“殿主,子鼠传人对应子位,应该由我来开启。”
墨渊点头:“小心。”
纸墨生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他伸出指尖,凝聚起自身的文墨本源,轻轻点在石盒盖的灵鼠额头。
淡银色的灵光顺着他的指尖流入石盒,盒盖上的灵鼠纹路渐渐亮了起来。周围地面的甲骨符文也依次亮起,顺着石台蔓延而上,像一条光带,缠绕着石盒。
咔哒一声轻响。
石盒的锁扣弹开了。
纸墨生屏住呼吸,缓缓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耀眼的灵光,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有一把巴掌大的小石刀,静静躺在绒布上。刀身是普通的青黑色石头,刀刃处磨得很锋利,刀柄上刻着简单的鼠纹,看起来朴素至极,甚至比不上工艺门随便一把刻刀精致。
可就是这样一把不起眼的小刀,刚一露面,整座大殿的符文都亮了起来。殿顶的星图缓缓转动,东方苍龙七宿的光芒格外明亮,一股温润厚重的初生之气,从石刀上漫开,笼罩了整座大殿。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那不是强大的攻击力,也不是磅礴的灵力,而是一种“起始”
的力量——就像春天的第一缕风,就像黎明的第一道光,就像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带着无限的可能,带着生生不息的希望。
这是百工的起点,是文明的萌芽。
“这就是……混沌开天鼠刻刀?”
火离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他本以为本源神器会是多么华丽威风,没想到这般朴素。
铜伯却神色郑重:“越是本源的东西,越是朴素。第一把刀,本来就是石头磨的。老祖宗就是拿着这样的东西,一刀一刀刻出了文字,刻出了纹饰,刻出了往后几千年的百工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