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又低头扒拉账册,一会儿算运力成本,一会儿盘商路收益,连驰援将士的返程带货额度都想到了。活脱脱一个守着家底子、放眼赚大钱的财迷当家,把“盐铁官营、以商富国”
的本事,从凡间王朝用到了星海全域。
另一边,担任内务总督查的朱元璋,正揣着个酒葫芦,晃悠在秘境各处工地。
这位大明开国皇帝,老顽童性子半点不改,说是督查标准化,实则天天在工地上“搞事情”
。
看见小木匠榫卯拼得不严实,他立马叉着腰吹胡子瞪眼:“这缝都能塞进手指头了!返工!罚晚饭吃我亲手做的八宝黑暗粥!”
吓得小木匠脸都白了——谁都知道朱总督查的“黑暗料理”
,补是真补,难喝也是真难喝。
可转头他就溜去后厨,跟彭祖念叨:“那小子年纪小,熬了三天夜了,粥里多放两颗灵枣,别真苦着孩子。”
听闻郭守敬要带简仪去域外,他又偷偷溜去观星台,趁着郭先生调试仪器的功夫,掏出小刻刀在仪器箱的边角,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星图。刚刻完就被郭守敬抓个正着,他还梗着脖子抵赖:“天然木纹!天生的!你看这纹路多顺,保你到了域外仪器不晃!”
郭守敬哭笑不得,也真没擦去,反倒小心收好了箱子。他知道,这老顽童嘴硬心软,是盼着众人平安。
请战的消息传开,一众专精技艺的先贤纷纷主动请缨。
郭守敬第一个站出来,粗布衫上还沾着星尘:“混沌虚空星象紊乱,风暴无常,若无精准历法与预警,大军寸步难行。某半生观星治水,测天算地是本分,愿随圣王赴天关。”
他身后,简仪、仰仪、正方案等仪器已经打包装箱,连备用的零件都备了三套,务实得一如当年修通惠河、测四海测验的模样。
沈括抱着一摞空白卷宗站出来,神色从容:“域外风土、魔物特性、矿冶地理,皆是前所未见。某愿随军记录,将所见所闻载入典籍,一来供战时参考,二来传之后世,也算补华夏科技之空白。”
他的行囊里,除了笔墨纸砚,还有磁针、化石采集袋、矿石标本盒,活脱脱一个移动的科研站。
宋应星扛着矿锤,一身炉灰气:“混沌陨铁、域外矿脉,炼法必然不同。某去了就地研究冶炼、锻造、制器之法,让大军就地取材,不愁军械补给。《天工开物》缺的域外卷,正好在天关写完。”
马可·波罗也背着行囊站出来,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我走过东西方,通多族语言。域外必有其他受邪魔侵扰的部族,我去联络沟通,合众人之力,总比单打独斗强。”
没人强迫,全是自愿。
这些一生格物致知、利济苍生的匠人学者,遇上天地倾覆的大劫,没有半分退缩,都想着用自己的手艺、自己的学问,去守这方天地。
临行前夜,墨渊与大禹单独对坐饮茶。
“天关凶险,邪魔诡谲,圣王保重。”
墨渊将一枚刻着天工纹的玉符递过去,“这是《天工开物》的分韵符,后方有任何工艺需求,传讯即可。十二传人虽在后方,匠道本源与诸位同在。郭守敬先生的观测数据、沈先生的典籍、宋先生的炼法,都会同步传回后方,我们在这边优化迭代,再送往前线。”
大禹接过玉符,指尖摩挲着纹路,微微颔:“后方托付给你。百工传承不绝,华夏气运不断,天关便永远不会破。”
窗外月色洒在昆仑群峰,山间灵风阵阵,一场分赴两处、共守山河的征程,即将开启。
天关启途,众贤赴远
寰宇乙巳年甲申月丙寅日,骊山地宫。
九州大鼎按九宫方位排布,鼎身灵光鼎盛;十二铜人分列十二地支方位,青铜身躯泛起镇运金辉;传国玉玺悬于阵眼,与星纹拓石碑相映成辉。三十三重阴阳无极周天星斗阵再次启动,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安魂,是为了开道——开辟一条通往域外天关的混沌通道。
秦始皇立于阵眼左侧,玄袖一挥,帝道气运注入大阵:“以朕之帝运,镇通道之基!”
大禹立于阵眼右侧,耒耜点地,治水圣王本源奔涌:“以禹之地脉,定通道之稳!”
祖冲之、鬼谷子分立两侧,算筹翻飞、竹卷轻展,精准校准通道坐标与混沌流;郭璞手持罗盘,勘定通道方位,避开混沌乱流;邵建和、邵建初镌刻的阵纹次第亮起,一层一层稳住通道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