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前前后后十几轮的交锋,我方在战场上节节胜利,西线收复椴子岛、大和礁岛,东线冷枪冷炮步步紧逼,空中战场牢牢掌握制空权。幽骨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再也撑不住强硬的姿态,不得不坐下来认真谈分界线。
“我方坚持,以当前实际接触线为军事分界线。”
鬼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战场上实际控制在哪里,线就划在哪里。这是最公平的方案。”
幽骨脸色阴沉,手指攥得白:“我方要求以比邻星北纬三十八度线为界,这是战前的传统分界线。”
墨子淡淡开口,把态势图往前推了推:“战前的分界线,是贵军悍然动侵略前的状态。贵军入侵我方领土,屠杀平民,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如今战败了,就想回到战前状态?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实际接触线,是双方战士打出来的,最作数。”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方可以做出让步,分界线划定后,双方各自后撤一百公里,设立合计两百公里的中立非军事区,仅保留少量警戒人员,不部署重型装备。这已经是我方最大的诚意。”
这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台阶,又寸土不让。
幽骨沉默了很久。
他心里清楚,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更拿不到。现在己方节节败退,再僵持下去,只会输得更多。与其到时候被迫接受更苛刻的条件,不如见好就收,先稳住局面,等时机到了在说。
“好。”
幽骨终于松了口,“就按实际接触线划界,双方各后撤一百公里,设立中立区。但具体的后撤细则、监督机制,还要再谈。”
“可以。”
鬼谷子微微颔,“先签框架协议,细则后续慢慢谈。”
当天下午,双方正式签署了军事分界线协议。
签字落笔的那一刻,谈判室里的气氛说不上轻松,反而带着一种微妙的紧绷。谁都知道,这张协议只是暂时的休战,不是永久的和平。双方都在借着这段时间积蓄力量,等着下一次摊牌。
消息传回沧澜舟的时候,墨渊正和两位治国先贤商议后续的战略。
范蠡站在后勤沙盘旁,手里拿着算筹,正一笔一笔地算着战略储备。他擅长经济运筹,把九大行星军的粮草、弹药、药材储备算得明明白白,连每个月的消耗、补充周期都标得清清楚楚。
“按当前的消耗度,我们的粮食储备够全军吃三年,弹药储备够打两次大规模战役。”
范蠡语平缓,条理清晰,“持久作战的话,后方的灵田、工坊还要再扩产三成,才能保证前线供应不断档。”
管仲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军制草案,正在设计九大行星军的轮战体系。他擅长治国整军,考虑得极为长远:“持久作战,不能一支部队钉死在前线。要建立轮战制度,九大行星军轮流上前线,打三个月,休整三个月,既能保持战斗力,又能让部队都得到实战锻炼。新兵跟着老兵打几仗,很快就能成长起来。”
墨渊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沙盘上:“你们说得对。这仗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得做好长期相持的准备。”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谈判桌上签了协议,不代表刀枪就能入库。协议是给敌人拖时间的,也是给我们自己拖时间的。各部该训练训练,该生产生产,一刻都不能松懈。”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盖住了远山。
协议是纸做的,底气是铁打的。
只有手里的刀够利,身后的盾够坚,说话才有分量,和平才有保障。
寰宇辛卯年甲午月丙寅日浮舟踏浪复双岛
十一月三十日,西海海面,天刚破晓。
大和兴岛、小和山岛的渡海作战,在晨雾中悄然打响。
这是仿星纹水黾登陆艇的第一次实战亮相,也是西海攻岛战役的收官之战。
王翦担任本次登陆作战的总指挥。他一身戎装,站在旗舰的舰桥上,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如鹰。他久经战阵,最擅长大军团作战,每一道命令都简洁有力,丝毫不拖泥带水。
卫青率领突击营担任第一梯队,负责抢滩登陆,撕开滩头防线。他一身轻甲,站在领头的登陆艇上,手握横刀,身姿挺拔,眼神里满是锐气。
“各艇注意,保持阵型,全前进!”
随着一声令下,二十艘仿星纹水黾登陆艇排成整齐的阵列,贴着海面飞滑行。六只水足踩在浪尖上,几乎不溅起水花,度快得惊人,在晨雾里像一道道灰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逼近岛屿。
岛上的恶魔守军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们以为我方登陆艇只能走深水航道,早就把岸防炮都对准了深水方向,没想到我方的登陆艇居然能直接从浅滩礁石区滑过来。
“敌袭!敌袭!”
直到登陆艇快冲到岸滩了,恶魔哨兵才尖叫着出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