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麟在机头舱里急得团团转,它能感受到飞机正在失控,也能感受到飞行员快流逝的生命气息。它拼命催动真龙之气,想在机身外凝出一层护罩托住飞机,可左翼断裂处的魔能侵蚀太强,龙气刚覆上去就被冲散,根本来不及修复。
最终,轰雷式轰炸机拖着长长的黑烟,一头扎进了西海的万顷碧波之中。
海面溅起巨大的白色水花,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剩几点燃油漂浮在水面上,燃着微弱的火光。
“方泽!”
通讯器里,战友们的声音带着哭腔。
护航编队的飞行员们红了眼,调转机头对着岛上剩余的防空火力疯狂扫射,把所有怒火都倾泻了出去,直到把所有炮位都炸成了废墟才罢休。
等李信的突击队肃清全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大和礁岛的情报据点被彻底摧毁,三座雷达站全部报废,守岛的三百余名恶魔军悉数被歼。可站在硝烟未散的岛上,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
搜救队在海面上找了整整一天,最终只捞到一块飞机的蒙皮碎片,方泽的遗体永远留在了西海深处。
战后,方泽被追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他放弃跳伞、坚持驾机远离友军阵地的事迹,传遍了全军。所有人都记得,那个雾气弥漫的清晨,有一位飞行员,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战友的安全和战役的胜利。
小麟回到机场后,蹲在停机坪上,望着西海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龙角上的金光忽明忽暗。
它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战争的重量。它的真龙之气能破盾、能杀敌、能护佑战机,却留不住一个英勇的飞行员。
木公输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他是英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小麟蹭了蹭他的手心,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
它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把真龙之气修炼得更凝练,才能护住更多的人。
这条修炼之路,永远没有尽头。
寰宇辛卯年甲午月甲寅日龙气贯空战清江
十一月十八日,清川星江上空阴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恶魔军为了报大和礁岛被毁的仇,集结了整整六十架魔能战斗机,兵分两路突袭:一路直扑我方前线机场,一路绕路清川星江,想偷袭我方后方的铁路补给线,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沧澜舟指挥室里,白起盯着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丝毫不乱。
“东路机场方向交给凌云峰的9团大队拦截。”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西路清川星江方向,让沈锐的7团1大队上。沈锐敢打敢冲,打法凶悍灵活,适合打这种阻击战。告诉沈锐,不求全歼,咬住敌机编队拖住它们,等增援赶到再合围吃掉。”
“是!”
命令传下去的时候,沈锐的大队正在清川星江附近巡航。
沈锐是天王星风暴军第3航空纵队7团1大队的大队长,性子桀骜,飞行风格凶悍泼辣,是空军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接到命令,他立刻率六架战机调转航向,直奔清川星江空域迎敌。
小麟这次也随队出征,蹲在沈锐的长机副驾里。经过大和礁岛一战,它的真龙之气又凝练了几分,金芒尽数内敛,只在龙角处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气息比之前沉稳了不少。
“小麟,一会儿打起来,帮我盯着身后的尾巴。”
沈锐笑了笑,手指搭在操纵杆上,眼神锐利如鹰,“今天咱们打个痛快,别让这帮杂碎碰着咱们的补给线。”
小麟低吟一声,龙尾轻轻扫了扫舱壁,算是应了。
很快,前方云层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整整三十架魔能战斗机,黑压压地压了过来,机翼在云层下泛着幽冷的黑光。
“六对三十,有点意思。”
沈锐舔了舔唇角,非但不惧,反而战意升腾,“全体注意,楔形攻击阵,跟着我冲!先打前锋编队,打乱它们的阵型!”
六架火龙出水战机如同六把淬了火的尖刀,猛地扎进了敌机群里。
仿蜻蜓机翼的机动性被挥到了极致,战机在敌机群里穿梭翻滚、急转拉升,灵活得像水中游鱼。星鳞松果穿甲弹拖着淡金色的光尾,不断命中敌机,空中接连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