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
战士们惊呼着扑过来。
郭振山咳了一口血,手里还紧紧攥着穿甲弹:“别管我……炸掉剩下的能源……坦克没能源……就冲不过去……”
他说完这句话,手垂了下去,眼睛还望着马良兓山的方向。
那一天,1连战士带着连长的遗愿,炸毁了恶魔军全部的能源补给。七十二辆魔能坦克,有十八辆被彻底击毁,六辆被炸伤瘫痪,剩下的因为缺能源,只能困在山谷里动弹不得。
整整三天,恶魔军的装甲集群没能跨过隘口一步。
郭振山牺牲后,被追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他留下的那半块灵麦饼,被战士们郑重地收了起来,和他的勋章放在一起。
就在郭振山带着连队血战山谷的同时,马良兓山前沿高地上,另一场惨烈的战斗也在进行。
林致远是木星磐石军第39守备纵队116大队348中队7连的指导员,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打起仗来却比谁都猛。他守的是前沿二号高地,是马良兓山的第一道门户。
天刚亮,恶魔军的步兵就起了冲锋。黑压压的魔军漫山遍野往上涌,嘶吼声震得山都在抖。
“同志们,守住阵地!人在阵地在!”
林致远站在战壕里,振臂高呼。
战士们依托坑道工事,沉着还击。赤霞朱果李手榴弹一颗颗扔出去,炸得恶魔军血肉横飞。奶团·鼠兽在战壕里跑来跑去,传递着弹药和消息,小小的身子在弹片里穿梭,却异常灵活。
第一次冲锋被打退了。第二次、第三次……
从清晨打到黄昏,恶魔军动了十二次进攻,每一次都被7连的战士们打了下去。阵地前堆满了恶魔的尸体,战壕里的土都被黑血浸成了深褐色。
可7连的伤亡也越来越大。一百二十人的连队,打到最后,只剩下不到三十人。弹药也快用光了。
“指导员,手榴弹只剩最后一箱了,子弹也不多了。”
通讯员声音沙哑地报告。
林致远扶了扶眼镜,镜片上溅了几滴黑血。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战士们,每个人都浑身是伤,疲惫不堪,但眼神里没有一丝退意。
“同志们,”
林致远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们已经守了整整一天了。援军明天一早就到。我们多守一分钟,大部队就多一分胜算。就算剩下最后一个人,也不能让恶魔踏上高地一步。”
第十二次进攻很快就来了。这一次,恶魔军投入了一个营的精锐,还有三头四阶无相魔骸。
魔骸隐形冲在最前面,瞬间就突破了外围防线。
“时序符!激活!”
林致远大喊一声,率先扔出一张纸墨生绘制的时序符。
淡金色的光罩亮起,魔骸显了形。战士们立刻集中火力射击,两头魔骸当场被打爆,可第三头魔骸还是冲了过来,一爪子扫倒了三名战士。
林致远抄起身边的刺刀,扑了上去。他和魔骸扭打在一起,魔骸的爪子划破了他的肚子,肠子都流了出来。可他死死攥着刺刀,硬生生捅进了魔骸的眼睛里。
魔骸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为黑烟消散。
林致远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他抬头看去,更多的恶魔军冲了上来,已经到了战壕边缘。
他笑了笑,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赤霞朱果李高爆弹,拉开了引线。
“兄弟们,下辈子还一起打仗。”
“轰——”
一声巨响,火光吞没了战壕边缘的恶魔军,也吞没了林致远的身影。
当援军冲上高地的时候,阵地上只剩下五名重伤的战士。他们说,林指导员拉响炸弹的时候,还在喊着“守住阵地”
。
战后,林致远被追授二级战斗英雄称号。奶团·鼠兽叼着他破损的眼镜,蹲在高地上守了很久很久,怎么叫都不肯走。
工坊侧·仿生机翼破长风
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后方解瀛号的研工坊里,也在争分夺秒地攻关。
辰时传人·木公输站在工作台前,眉头紧锁。桌上摆着火龙出水战斗机的机翼模型,旁边摊着厚厚的气动计算稿。之前的空战和空降作战暴露出了问题:现有机翼机动性不足,低空突防时灵活性不够,续航也差强人意。
“鲁班先生,墨子先生,两位有什么思路?”
木公输转过头问道。
鲁班摸着下巴,沉吟道:“我观察过山里的蜻蜓,翅膀薄却极韧,翅脉的结构巧夺天工,扇动一下就能飞出很远,还能悬停、急转。要是能仿照蜻蜓的翅脉做机翼,应该能提升不少性能。”
墨子点了点头:“有道理。星砂引擎的推力足够,就是机翼的气动布局拖了后腿。用仿生翅脉结构,既能减轻重量,又能增加升力,续航和机动性都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