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它看到一名战士的双脚已经完全冻黑,军医不得不准备进行截肢手术。那名战士才十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他哭着对军医说:医生,不要锯掉我的脚。我还要打仗,我还要回家看我妈妈。糯雪默默地走到他身边,释放出清瑶凝霜温墟,包裹住他的双脚。整整一个小时后,战士的双脚终于恢复了血色。而糯雪却因为灵力透支,一头栽倒在雪地里,晕了过去。
当它醒过来的时候,那名战士正守在它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热乎乎的土豆。看到糯雪醒了,战士激动地流下了眼泪,把星髓萝卜干塞到糯雪的手里:谢谢你,小兔子。是你救了我的脚。等战争结束了,我带你去我家,我妈妈做的星禾稻糕最好吃了。糯雪开心地晃了晃尾巴,咬了一口星髓萝卜干,然后又挣扎着站起来,走向了下一名伤员。
未羊·织云娘带着灵韵兽·软绵(羊兽)和纺织堂的弟子们,连夜赶制升级版灵韵保暖衣和防寒服。灵韵兽·软绵(羊兽)不停地从身上扯下羊毛,混在天工盘丝榕的纤维里,织成保暖的布料。它身上的羊毛已经被扯光了三次,每次刚长出来一点,就立刻被扯下来织成布料。现在的软绵,浑身光秃秃的,像一只可怜的小羊羔,冻得瑟瑟抖。它的皮肤被冻得紫,身上起了很多冻疮,但它依旧不肯停下来。
软绵,别扯了,你会冻坏的。织云娘抱着瑟瑟抖的软绵,心疼得流下了眼泪,我们还有其他的布料,不用你再扯羊毛了。
灵韵兽·软绵(羊兽)咩咩叫了两声,挣脱开织云娘的怀抱,又开始扯自己身上刚长出来的一点点绒毛。它用头蹭了蹭织云娘的手,像是在说我没事。它知道,前线的战士们比它更冷,更需要这些羊毛。每多织出一件棉衣,就有一名战士能少受一点冻,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织云娘擦干眼泪,拿起梭子,更加飞快地织着布料。纺织堂的弟子们也都咬紧牙关,日夜不停地工作着。她们的手指被机器磨破了,鲜血染红了布料,但她们依旧不肯停下来。她们知道,她们手中的机器,和前线战士们手中的枪一样重要。
西线汉星江平原旷野无遮无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雨雪,像刀子一样刮在阻击官兵的脸上。西线军团长王翦站在阵地的最前沿,身上的棉衣早已被雨雪浸透,冻结成了一层坚硬的冰甲。他的眉毛和胡子上都结满了冰霜,脸冻得紫,但眼神依旧坚定如铁。他已经在阵地上站了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
传我命令!所有战士两人一组,背靠背取暖!每隔十分钟活动一次手脚!王翦大喊道,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沙哑,任何人都不许睡觉!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他的命令很难执行。很多战士已经冻得连手指都伸不直了,更别说活动手脚。他们靠在战壕的墙壁上,抱着步枪,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有些战士坐着坐着,就再也没有站起来——他们在睡梦中被活活冻死了。每天早上,都会有几十具冻僵的尸体被从战壕里抬出来,整齐地摆放在雪地里。
丑牛·铜伯带着灵韵兽·墩墩(牛兽),在阵地上来回奔波,用青藓地脉母石搭建临时的避风堡。灵韵兽·墩墩(牛兽)一次就能扛着一块重达十吨的母石,在风雪中健步如飞。可它的蹄子也被冻裂了,每走一步,都会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蹄印。它的肩膀也被母石磨破了,鲜血顺着母石流下来,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有一次,墩墩扛着一块母石,走到一半突然脚下一滑,连人带石摔在了雪地里。母石正好压在了它的腿上,疼得它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铜伯连忙跑过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母石搬开。墩墩的腿被压得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铜伯给它包扎好伤口,让它休息一会儿。可墩墩摇了摇头,站起来又扛起了一块母石,一瘸一拐地向着阵地走去。
铜伯看着墩墩远去的背影,眼中含着泪水。他知道,墩墩和所有的战士们一样,都在拼尽全力守护着这片土地。他们没有退路,也不能后退。他们的身后,就是寰宇华夏和比邻星亿万子民。
东线的情况更加糟糕。山地积雪未消,冻土坚硬如铁,阵地潮湿阴冷。潜伏驻守的战士们趴在雪地里,全身冻僵,手脚和关节冻伤大面积爆。很多战士的手指和脚趾都冻掉了,但他们依旧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步枪,不肯离开自己的阵地。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山下的道路,只要有魔兵出现,就会立刻开火。
东线军团长白起看着一个个冻僵的战士,眼中含着泪水。他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衣,披在了一名昏迷的小战士身上。那名小战士才十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他的嘴唇冻得紫,呼吸微弱。白起把自己的水壶递到他嘴边,给他喂了几口热水。过了好一会儿,小战士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将军,您会冻坏的!身边的参谋连忙说道,您是全军的统帅,不能没有您啊!
白起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没事。这些孩子还年轻,他们不能死在这里。他们还有父母,还有家人在等着他们回家。我一把老骨头了,冻一冻没关系。
申猴·木客带着灵韵兽·跃糯(猴兽),用数控木工设备快制作简易的木屋和雪橇。灵韵兽·跃糯(猴兽)的拆解和组装能力在这里挥了巨大的作用。它能在几分钟内,用战场上的废弃材料组装出一辆简易的雪橇,用来转运伤员和物资。它还能拆解损坏的车辆和武器,把有用的零件收集起来,重新组装成新的武器和装备。
可跃糯也有闯祸的时候。有一次,它组装了一辆级雪橇,在上面装了八个火箭推进器。结果度太快,一下子冲出了山路,连人带车摔进了山谷里。幸好它反应快,抓住了一根树枝,才没有摔死。木客气得哭笑不得,罚它三天不许吃星髓萝卜干。跃糯委屈地耷拉着脑袋,躲在角落里画圈圈。但没过多久,它又偷偷地组装了一辆更小的雪橇,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引得战士们哈哈大笑。
各阵地之间失去了联系,无法相互支援。很多阵地被邪魔围攻,却得不到任何增援。有些阵地已经失守了,但相邻的阵地还不知道,依旧按照原计划防守。有些部队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但有些部队没有接到,还在原地死守。整个防线陷入了一片混乱。
子鼠·纸墨生带着灵韵兽·奶团(鼠兽),冒着炮火在各个阵地之间传递消息。灵韵兽·奶团(鼠兽)的u盘收纳功能存储了大量的命令和情报,它的暗黑隐遁能力能让它在敌军的眼皮底下穿梭自如。纸墨生和奶团每天都要跑几百公里的路,穿过无数的炮火和魔兵的封锁线,把命令和情报送到各个阵地。
有一次,纸墨生和奶团在传递消息的途中,遇到了一支魔兵巡逻队。奶团立刻释放出暗黑隐遁能力,带着纸墨生躲进了雪地里。魔兵们从他们身边走过,却什么也没有现。等魔兵们走远后,奶团才解除隐遁,带着纸墨生继续赶路。
还有一次,纸墨生在传递消息的途中,被一枚炮弹炸伤了腿。奶团拖着他,在雪地里爬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把他送到了医疗中心。当医生给纸墨生处理伤口的时候,奶团就守在他身边,用舌头舔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寰宇辛卯年辛卯月壬戌至丁卯日全线告急·残兵死守
随着倒春寒的持续和偷袭后遗症的不断扩大,我军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经历1个月撤退和连续攻坚作战,全军主力战力大幅透支。转入全线防御阻击后,数千公里的东西战线全面铺开,本就不足的兵力被极度稀释。东线9兵团玄冰湖战后战力未复,兵员休整补入滞后,无法奔赴西线支援主战场;西线主力独扛恶魔军核心反扑攻势,后备机动兵力不足、新鲜补入兵员太少、战略预备梯队不足。
每一处阵地都靠残兵死守,防线无冗余、无缓冲、无兜底,任意一点突破即可引全线崩盘风险。比邻星人民军部队整编未完成,战力薄弱,仅能承担少量侧翼警戒任务,无法分担正面阻击压力。整条战线完全依靠太阳系军孤军硬抗重装敌军主力,兵力断层、战力失衡达到了第四次战役的峰值。
指挥体系瘫痪引的蝴蝶效应达到了顶峰。
连续一月边打边撤、阵地反复失守、穿插阻击、迂回作战,大量基层连队、营团建制被打散,兵员混杂、编制残缺、官兵配比失衡。很多战斗单位仅剩半数兵力,失去了完整的攻坚、防御、机动能力。有些连队只剩下十几个人,却要防守几公里长的阵地。
部队持续转移、频繁换防,官兵身心极限疲惫,连续数十天无完整睡眠、无休整、膳食保障不足,全员处于生理、心理双重透支极限,机动作战能力、应急反应能力大幅下滑。很多战士走着走着就睡着了,吃饭的时候也能睡着,甚至在战斗的时候也能睡着。
壬戌日清晨,邪魔集中了八万重装魔能坦克集群和五百架轰炸机,对西线的12号阵地起了猛烈的进攻。12号阵地是整个西线防线的核心,一旦失守,邪魔就能长驱直入,直逼星际三八线主防线。
而驻守12号阵地的,只有一个残缺不全的营——原本一千二百人的营,现在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而且大部分都带着伤。更糟糕的是,由于通讯中断,他们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能到,甚至不知道援军会不会来。他们手里只有二十支被抢救出来的灵韵数字枪,这是他们唯一能对抗无相魔骸的武器。
兄弟们!12号阵地是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们退一步,比邻星就危险一分!营长高喊着,拿起一支灵韵数字枪,第一个冲出了战壕,为了寰宇华夏无忧!死战不退!
为了寰宇华夏无忧!死战不退!三百名残兵齐声大喊着,拿起武器,冲向了密密麻麻的魔兵。
灵韵数字枪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精准地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无相魔骸。无相魔骸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滩滩黑水。但灵韵数字枪的弹药很快就耗尽了。战士们打完了最后一颗子弹,就拿起刺刀和魔兵展开白刃战;刺刀断了,就用石头砸,用牙齿咬,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当王翦带着增援部队赶到12号阵地时,整个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海。三百名战士全部壮烈牺牲,没有一个人投降。他们的尸体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有的紧紧地抱着魔兵的脖子,有的手里还攥着捅进魔兵胸膛的刺刀,有的嘴里还咬着魔兵的耳朵。
营长的尸体被压在一辆魔能坦克的履带下,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支已经没有子弹的灵韵数字枪。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坚定和决绝。
王翦看着眼前的一幕,缓缓地摘下了军帽,对着牺牲的战士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的眼中含着泪水,声音沙哑地说道:传我命令!把这些英雄们厚葬!他们是寰宇太阳系的脊梁!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让他们的鲜血白流!
与此同时,东线的战况也异常惨烈。邪魔利用山地地形,不断地穿插迂回,将我军的防线分割成了无数个孤立的据点。每个据点只有几十名甚至几名战士驻守,通讯不畅,兵力机动困难,一旦被敌军切断后路,即刻陷入孤军被围的绝境。
有一个叫老虎岭的据点,驻守着二十七名战士。邪魔对这个据点动了十几次进攻,都被他们打退了。阵地前躺着数百具魔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个山头。最后,他们的弹药耗尽了,粮食也吃完了。战士们就吃雪水,啃树皮,坚持战斗。
当白起带着增援部队赶到老虎岭时,二十七名战士只剩下了七个人,而且每个人都身负重伤。但他们依旧坚守在阵地上,手里拿着石头和刺刀,准备和魔兵决一死战。
报告将军!老虎岭阵地还在我们手中!一名断了胳膊的战士对着白起敬了一个军礼,声音虚弱但坚定。
白起看着这七名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战士,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紧紧地握住战士的手,哽咽着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是太阳系的英雄!我代表全军将士,向你们致敬!
雨雪天气导致道路泥泞湿滑,山地路面结冰,极大地增加了行军、伤员转运和物资搬运的难度。很多运输车辆在山路上打滑,翻下了悬崖。大量的御寒物资、药品和灵韵数字武器生产原料被困在半路,无法送到前线。有些运输队出的时候有十几辆车,到达前线的时候只剩下两三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