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救命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蛮鬼们出凄厉的惨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它们想用爪子去抓身上的虫子,可那些虫子却越抓越多,钻进了它们的骨头缝里,啃食着它们的骨髓。黑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臭味。
可这还没完。
那些被它们杀害的生灵的复仇之念,化作了更加细小的透明虫子,钻进了它们的脑海,一点点啃食着它们的精神与灵魂。它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被害者临死前的痛苦与恐惧,那些记忆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它们的灵魂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
它们看到了那个被它们活活咬死的瘦蛮鬼临死前的绝望;看到了那个被它们烤着吃的小女孩眼中的恐惧;看到了那些被它们吸干精血的村民临死前的不甘。它们亲身体验着每一种死亡的痛苦,被刀砍、被火烧、被水淹、被啃咬……永无止境。
“杀了我!快杀了我!”
头目疯狂地嘶吼着,用头不停地撞着地面,“我受不了了!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可没有人理会它。因果报应,丝毫不爽。它们曾经施加给别人的痛苦,如今正百倍千倍地还给它们自己。
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渐渐平息下来。那些噬影蛮鬼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中,化为了飞灰,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
金色的天鸡虚影缓缓消散,翎糯也脱力地倒在了墨渊的掌心,沉沉睡去。她刚刚觉醒时序本源,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
墨渊小心翼翼地将她托在怀里,指尖灵光流转,缓缓注入她的体内,温养着她的神魂。他看着翎糯熟睡的小脸,眼神温柔,带着一丝欣慰与心疼。
“先把这些囚徒带回彭泽仙城安置。”
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让医官好好给他们检查身体,给他们准备吃的和住的地方。对流层的阵法已经全部清除,但辐射区、和太阳核心区还有更多的邪魔和囚徒。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大战。”
众人齐齐点头,神色肃穆。他们知道,一场席卷整个太阳系的浩劫,已经近在眼前。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了,他们必须拿起武器,守护这片他们亲手建造的家园,守护那些无辜的生灵。
与此同时,九州大地,骊山深处,始皇万古地宫。
紫气浩荡三千里,氤氲缭绕,帝威弥漫。九龙帝座之上,始皇帝嬴政端坐其上,玄色镶金边龙袍威仪凛然,冕旒垂珠肃穆端庄。他的眸光深邃,如同万古深渊,神念横贯万古时空长河,早已通过三十三重阴阳无极周天星斗阵,感知到了太阳对流层生的一切,也知晓了域外邪魔潜伏三千七百万年的惊天阴谋。
“匠道九脉,已通其八,唯缺天地营造一脉。”
嬴政淡淡开口,声音威严如钟,回荡在空旷的地宫里,“郭璞,该归位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一道紫色的帝道紫气撕裂时空壁垒,朝着东晋咸和年间飞去。那紫气蕴含着无上帝威,所过之处,时空为之静止,天地法则为之避让。不过瞬息之间,紫气便裹挟着一道清癯的神魂归来,缓缓融入九鼎之中。
九鼎灵光暴涨,无数阴阳五行、山川地理、龙脉气运的符文在鼎身流转,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地宫都震动了起来,地脉灵气疯狂地朝着九鼎汇聚。
片刻之后,鼎盖缓缓打开,一位身着素色道袍、手持罗盘的老者缓步走出。他鹤童颜,仙风道骨,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山川龙脉、天地气运。正是后世尊为堪舆鼻祖的郭璞。
郭璞走到帝座前,整理了一下衣冠,躬身行礼:“草民郭璞,见过始皇帝陛下。陛下万古,帝道永昌。”
“先生不必多礼。”
嬴政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郭璞托了起来,“朕请先生归来,非为一己之私,乃是为补全工艺门天地营造之匠道,守护太阳系亿万生灵。”
就在这时,另一尊九鼎也缓缓打开,一位身着工匠服饰、面容朴实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的手上布满了老茧,眼神坚定而沉稳,正是赵州桥的建造者,营造大师李春。
“陛下,”
李春躬身道,声音朴实而有力,“臣在鼎中参悟营造之术多年,结合沈括先生留下的星际地理志,已将营造之术推演至星际尺度。愿与郭先生一同,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守护华夏星河。”
嬴政微微颔,看向虚空之中。一道金光闪过,墨渊的神念虚影出现在地宫里。
“陛下。”
墨渊躬身行礼。
“墨渊,你乃工艺门之主,便由你为二人解惑,何为堪舆之匠道。”
嬴政说道。
墨渊微微躬身,看向郭璞与李春,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世人皆以为,匠者不过是造器物、建房屋、修桥梁之辈,是为末技。殊不知,匠道之大,可通天地,可定乾坤,可安万世。”
“小匠造器,雕琢万物,利民生,便日用,此乃匠道之基;中匠造城,规划格局,安万民,兴百业,此乃匠道之体;大匠造天地,观山川走向,定气脉流转,布风水格局,定一方气运,此乃匠道之用,亦是匠道之极致。”
“堪舆之术,看似是寻龙点穴、相宅看坟,实则是研究天地灵气运转之规律,调和阴阳五行之平衡,让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昔日先生寻龙点穴,为人间择安居之地,避凶趋吉,福泽百姓,是为地上之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