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秦军将士齐声应和,声震黄沙,盖过了呼啸的罡风。
墨钎翻身上马,玄铁巨斧横在身前,朝着工艺门弟子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我迎敌!让阴冥宗的杂碎尝尝咱们工艺门的厉害!”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冲下高坡,身后二十名工艺门弟子紧随其后,个个手持机关弩箭,箭尖嵌着星砂,透着淡淡的金光;秦军左营将士也翻身上马,紧随其后,马蹄踏碎黄沙,朝着黑影出现的方向疾驰而去,烟尘滚滚,气势如虹。
行至半途,黄沙中突然窜出数十道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挡在前方。为的黑袍人身形高大,头戴骨冠,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骨杖,杖头雕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散着浓烈的腐气。他见秦军与工艺门弟子逼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声音如蛇嘶般刺耳:“区区秦军与工艺门的小喽啰,也敢挡我阴冥宗的路!今日便毁了这镇陌柏,让骊山的三十三重阵成为笑话,看你们如何向秦始皇交代!”
话音未落,他挥手示意,数百名阴冥宗弟子从黄沙中涌出,个个面覆黑巾,手持淬了蚀灵瘴的骨杖,朝着秦军与工艺门弟子扑来。骨杖扫过之处,黄沙瞬间化为黑泥,散着刺鼻的腐臭;周围的枯草遇到骨杖上的黑气,瞬间枯萎黑,可见蚀灵瘴的毒性之烈。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墨钎怒喝一声,翻身下马,手中玄铁巨斧猛地劈出,一道凛冽的寒光闪过,带着工艺门的灵韵之力,直接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阴冥宗弟子手中的骨杖劈断。斧风裹挟着清灵之气,触到蚀灵瘴的黑气,顿时出“滋滋”
的声响,黑气如冰雪遇火般迅消融,腐臭之气也淡了几分。
工艺门弟子纷纷拿出腰间的机关弩箭,扣动扳机,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箭尖嵌着的星砂遇到阴冥宗弟子身上的黑气,瞬间爆出耀眼的金光,金光灼烧着黑气,更能穿透黑袍,射中弟子的要害。一名阴冥宗弟子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肩头,顿时出一声惨叫,黑气从伤口处涌出,却被金光迅吞噬,伤口处泛起焦黑,显然星砂之力对阴邪之气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秦军将士也不甘示弱,前排士兵挺枪直刺,枪尖寒芒闪烁,精准地刺向阴冥宗弟子的胸膛、咽喉等要害;后排士兵拉弓射箭,秦箭以玄铁打造,锋利无比,穿透力极强,每一箭都能洞穿阴冥宗弟子的黑袍,将其射杀在地。秦军方阵严整有序,攻防有度,与工艺门弟子的机关术配合得天衣无缝,打得阴冥宗贼人节节败退,惨叫声、兵刃交击声震彻云霄,在黄沙中久久回荡。
为的黑袍人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没想到秦军的战斗力如此强悍,工艺门的机关术也如此棘手,再这样打下去,手下的弟子迟早会被斩杀殆尽。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骨符,毫不犹豫地捏碎,厉声喝道:“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放噬灵虫!毁了镇陌柏!”
骨符破碎的瞬间,黄沙地下突然传来“沙沙沙”
的声响,如同潮水般涌来,令人头皮麻。紧接着,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从沙中钻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灵材营地的方向爬去。这些虫子通体覆着黏液,散着与蚀灵瘴相似的腐气,正是阴冥宗培育的噬灵虫——此虫专啃食灵木,更能传播蚀灵瘴,一旦靠近镇陌柏,不消片刻便能将百年灵材啃成朽木,灵韵尽失。
噬灵虫的度极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席卷而来,秦军的箭雨射在虫群上,竟只能射死零星几只,根本无法阻挡虫群的攻势。“不好!快护灵材!”
墨钎见状大惊失色,他深知噬灵虫的厉害,若是让它们靠近灵材营地,三十根镇陌柏灵材便会毁于一旦,后果不堪设想。他正要率人回防,却被为的黑袍人缠住,骨杖招招狠辣,带着浓烈的黑气,逼得他难以脱身。
李信目光一凝,当机立断,厉声下令:“右营将士,以火攻之!噬灵虫畏火,燃柏枝阻截!”
守在灵材营地的右营秦军立刻行动起来,士兵们迅砍下周围的干柏枝,堆放在营地外围,以火石点燃。瞬间,熊熊烈火燃起,形成一道数丈高的火墙,柏枝燃烧的清香与蚀灵瘴的腐气相冲,出“滋滋”
的声响。噬灵虫遇火便如遭重创,纷纷后退,出细微的嘶鸣,不少虫子被火焰灼烧,化为灰烬。火墙成为阻挡虫群的第一道屏障,暂时缓解了灵材营地的危机。
但为的黑袍人早有准备,他见火墙阻挡了噬灵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又从怀中掏出数枚骨符,一一捏碎,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念诵什么邪咒。随着他的念诵,那些原本退缩的噬灵虫突然变得疯狂起来,竟顶着熊熊烈火,不顾一切地朝着灵材营地爬去。尽管火焰灼烧着它们的身体,不少虫子化为飞灰,但仍有大量的噬灵虫突破火墙,继续朝着营地逼近,形势再次变得危急起来。
灵材营地中,三十根镇陌柏灵材整齐地摆放在地上,每根灵材都被星砂布包裹着,下方垫着浸湿的星砂棉,以保持灵韵不散。工艺门的弟子们见噬灵虫突破火墙,纷纷拿出木客提前备好的柏木机关匣——这机关匣乃是木客专为护灵材所制,匣身以镇陌柏木芯打造,刻着精密的锁灵机关,内部装有数十根星砂银针,更藏有星砂粉末,只要按下机括,便能弹出银针,释放星砂灵气,专克噬灵虫与蚀灵瘴。
“快!按木客先生的吩咐,启动机关匣!”
一名工艺门弟子大喝一声,率先按下手中机关匣的机括。“咔哒”
一声轻响,机关匣的盖子弹开,数十根星砂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射向爬来的噬灵虫;同时,匣中释放出大量的星砂灵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在灵材上方。星砂银针触到噬灵虫,便会瞬间爆出金光,将虫子刺穿,化为飞灰;星砂灵气更是噬灵虫的克星,虫子一旦靠近,便会被灵气消融,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其他弟子也纷纷启动机关匣,一时间,星砂银针如雨般射出,星砂灵气弥漫开来,灵材营地外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爬来的噬灵虫无论数量再多,也无法突破这道防线,纷纷在灵气与银针的攻击下化为飞灰,无一能靠近镇陌柏灵材半步。
“混账!这是什么鬼机关!”
为的黑袍人见噬灵虫被彻底阻挡,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与不甘,他没想到木客竟早已料到阴冥宗会用噬灵虫,提前准备了如此精妙的防御机关。他深知今日再难毁掉镇陌柏灵材,若是继续缠斗下去,自己也可能性命不保。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突然虚晃一招,逼退墨钎,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传送符,就要捏碎遁走。
“想走?留下命来!”
李信早已看穿他的企图,策马疾驰而来,手中长枪如一道闪电般刺出,枪尖直指黑袍人的后心。黑袍人闻言大惊,急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长枪的枪尖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黑气从伤口处涌出,瞬间被周围的清灵之气消融。他吃痛之下,传送符掉落在地,被一名秦军士兵上前一脚踩碎。
秦军将士一拥而上,将受伤的黑袍人死死按住,使其无法动弹。余下的阴冥宗弟子见领被擒,顿时军心大乱,再也无心恋战,纷纷四散逃窜。但李信早已布下中军阵断其后路,逃窜的弟子们很快被秦军与工艺门弟子包围,尽数斩杀殆尽。
黄沙场上,阴冥宗弟子的尸体与黑袍散落一地,蚀灵瘴的腐气渐渐被柏枝燃烧的清香与星砂的灵气驱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墨钎走到被擒的黑袍人身前,玄铁巨斧抵在其脖颈上,厉声喝问:“说!骊山的三十三重阵,你们阴冥宗还想怎么破坏?黑袍主的下一步阴谋是什么?你们为何如此执着于毁掉始皇陛下的长生大业?”
黑袍人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与决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不等墨钎再问,他突然猛地咬牙,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双眼迅失去神采——竟是当场服毒自尽,再无半分口风。
墨钎见状,冷哼一声,一脚将黑袍人的尸体踢开,眼中满是厉色:“敬酒不吃吃罚酒,算你有种!不过没关系,等工艺门布好三十三重阴阳无极周天星斗阵,定要将阴冥宗连根拔起,让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信走上前来,看着地上的尸体,沉声道:“墨钎先生,阴冥宗贼心不死,此次虽击退他们,却未能问出其后续阴谋,后续护运灵材的路途,更要严加防范,切不可掉以轻心。”
墨钎点头,目光转向灵材营地中完好无损的镇陌柏,松了口气:“多亏了木客兄弟提前准备的柏木机关匣,不然今日这三十根灵材必遭损毁。李将军,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启程,将灵材送抵骊山风回谷,木客兄弟还等着这些镇陌柏布设猴机灵变阵呢,耽误不得。”
李信当即下令,秦军将士小心翼翼地将三十根镇陌柏灵材抬上特制的马车——马车的车厢以星砂木打造,内部铺着浸湿的星砂棉,能保持灵材的湿润与灵韵不散;车厢外围裹着厚厚的星砂布,可隔绝外界的邪祟之气与黄沙侵扰。每辆马车由四匹骏马牵引,周围由十名精锐秦军守护;工艺门的弟子则在马车四周布设了灵韵预警铃,这预警铃以星砂蚕丝为绳,铃芯为玄铁所制,刻着锁灵纹,一旦有蚀灵瘴或邪祟靠近,便会出清脆的铃声,提醒众人戒备。
一切准备就绪,李信与墨钎翻身上马,率领秦军与工艺门弟子,护送着载有镇陌柏灵材的马车,浩浩荡荡地朝着骊山方向进。黄沙漫卷中,马车的轱辘声压过罡风,出“咕噜咕噜”
的声响,三十根镇陌柏灵材在星砂布的包裹下,散着淡淡的清灵之气,随着马车的前行,缓缓朝着风回谷而去——这不仅是猴机灵变阵的命脉,更是后续酉时金锋御阵、戌时土厚凝阵的“木灵铺垫”
。按周天星斗阵“五行相生”
的核心规制,木旺方能生金、金凝方能助土、土厚方能蓄水、水润方能养木,此批镇陌柏的灵韵,将为后续五重阵法的灵韵流转埋下关键伏笔,让三十三重阵的灵韵如流水般顺畅衔接,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