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婆焦急地喊道,蛇首的鳞片因为寒气而微微颤抖。
墨渊此时正好赶到,他手持道器《天工开物》,书页上的铭文化作一道鎏金光柱,笼罩住青铜马车。“《天工开物》有云:‘凡铸金之状,金与锡,黑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黄白之气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然后可铸也’。这上古寒气虽能冻结灵气,却挡不住工艺先贤的神工魂韵!”
他抬手一挥,道器释放出十二道灵韵,分别与十二兽首共鸣。只见十二传人按十二时辰方位列阵,兽首们纷纷化出本源灵韵,鼠首的幽微之光、牛首的厚重之气、虎首的锐阳之力……十二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幕,将上古寒气彻底驱散。
雷诺看着眼前的景象,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些东方工艺传承者的对手,想要逃跑,却被锻石的狗首锁定。狗首发出一声低吼,召唤出海底礁石,将雷诺困在中间,动弹不得。
铜伯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青铜马车的损伤。牛首释放出青铜灵气,修复着马车护板上的裂痕。“还好,损伤不算严重,只要用樊桐赤水重新淬炼,就能恢复原样。”
墨渊点点头,抬手抚摸着青铜马车的辕轴,道器《天工开物》的书页轻轻翻动,吸收着马车上的古铜灵韵。“这青铜马车承载着战国时期的工艺智慧,是我们东方文明的瑰宝。此次能够成功守护,全靠你们十二传人的齐心协力。”
十二传人相视一笑,兽首们纷纷发出欢快的嘶吼。鼠首叼着一块从雷诺身上搜出的宝石,献宝似的递给纸墨生;虎首则趴在火离的肩膀上,得意地舔着爪子;兔首蹭着青瓷子的手心,讨要清洁布擦拭身上的尘土。
返回昆仑墟悬圃的路上,青铜马车的辕轴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墨渊俯身查看,指尖抚过那些细密的裂纹,眉头骤然拧紧——原本嵌在辕轴内侧的“九转锻铜秘纹”
已出现三处断裂,灵韵如游丝般外泄,在空气中凝成细碎的铜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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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古寒气的余威。”
道器《天工开物》自动翻开,书页上浮现出淡金色的铭文,“此秘纹需以赤水灵泉的泉水为引,星砂矿脉的精华为基,再辅以祁连玉髓调和,方能修复。三者缺一不可,且需在七日之内完成,否则秘纹彻底消散,马车将沦为普通铜器。”
纸墨生凑过来,鼠首从他袖袋里探出头,小鼻子嗅了嗅辕轴上的裂纹,突然打了个喷嚏:“这寒气里掺着西方黑魔法的气息,难怪秘纹会崩裂。赤水灵泉我知道,在祁连山东麓的赤水峡谷,据说那里的泉水能淬铜炼铁,就是里面藏着不少水怪,专偷亮晶晶的东西。”
“星砂矿脉在祁连山北坡的黑石洞,”
锻石沉声道,狗首在他脚边蹭了蹭,耳朵警惕地竖起,“那里磁场紊乱,容易迷失方向,还有上古石妖守护,之前我去采石时见过。”
青瓷子轻轻抚摸着兔首的绒毛,柔声道:“祁连玉髓藏在西麓的玉虚峰,峰上常年积雪,玉髓埋在冰层之下,需要卯时的晨光融化冰层才能取出。兔首对玉石灵气最敏感,应该能找到准确位置。”
墨渊点点头,将道器《天工开物》的书页撕下三页,分别注入三道灵韵:“这三页书页可暂代道器指引方向,你们依旧分三路出发:纸墨生、火离、盐客去赤水峡谷寻赤水灵泉;锻石、木客、漆姑去黑石洞取星砂精华;青瓷子、藤婆、织云娘去玉虚峰找祁连玉髓;铜伯、木公输、未时羊留守总殿,加固马车防护,防止黑铁会残余势力偷袭。”
“等等!”
火离突然举手,虎首不满地咆哮一声,“凭什么铜伯他们留守?我还没打够呢!”
墨渊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天工开物》有云:‘攻木之工七,攻金之工六,攻皮之工五,设色之工五,刮摩之工五,抟埴之工二’,各司其职方能成大事。铜伯精通锻铜,木公输擅长机关,织云娘的蚕丝可防护,他们留守是最佳选择。你若想打架,黑石洞的石妖足够你尽兴。”
火离撇撇嘴,虎首却兴奋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石妖的坚硬外壳,正好能试试新改良的“裂锋火铳”
。
临行前,铜伯将一块青铜令牌递给三路传人:“这是樊桐工坊的通行令,可调动赤水的灵韵辅助你们。若遇危险,捏碎令牌,我会立刻赶来支援。”
他顿了顿,看向纸墨生,“赤水峡谷的水怪爱偷宝物,你那鼠首……最好看好自己的囤货。”
鼠首闻言,立刻把脑袋缩进纸墨生的袖袋,死死咬住藏在里面的宝石,惹得众人一阵失笑。
三路传人分别出发,先看赤水峡谷这一路。纸墨生、火离、盐客刚踏入峡谷,就被一股湿热的水汽包裹。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青苔,赤水奔腾而下,浪花中夹杂着细碎的铜砂,发出“叮叮当当”
的声响——那是赤水灵泉的灵韵在与铜器共鸣。
“赤水灵泉就在前面的水潭里。”
纸墨生举起道器书页,书页上的灵韵指向峡谷深处,“不过水潭周围的水汽里藏着幻术,小心别中招。”
话音未落,火离突然眼前一花,只见前方的赤水中浮出无数金银珠宝,还有一把镶嵌着宝石的火器,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轰天炮”
。“哇!”
火离眼睛一亮,就要冲过去,虎首却突然咬住他的衣袖,发出一声警惕的咆哮。
“别冲动!”
纸墨生连忙拉住他,指尖弹出一道星砂符箓,符箓在空中炸开,幻术瞬间消散——眼前哪里有什么金银珠宝,分明是一片布满暗礁的险滩,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该死的幻术!”
火离恼羞成怒,扛起火铳对准水面,“看我轰了这水怪的老巢!”
“不可!”
盐客连忙拦住他,猪首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道,“赤水灵泉是修复秘纹的关键,若毁了水潭,我们就再也找不到如此纯净的泉水了。”
他俯身摸了摸水面,猪首突然竖起耳朵,“水怪在水潭底部,它怕盐,我们可以用海盐引它出来。”
盐客抬手一挥,亥时闭藏之气凝聚成无数盐晶,撒入水中。只见赤水瞬间沸腾起来,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潭底部冲出,竟是一条长着独角的水蛟,蛟身上布满了锈蚀的铜纹——想来是常年吸收赤水灵韵,身上沾染了铜器的气息。
“吼!”
水蛟咆哮着扑向众人,口中喷出带着腐蚀性的水柱。纸墨生立刻催动夜行纸甲军,纸甲军手持纸盾,挡住水柱的攻击;火离扣动火铳扳机,星砂火药化作火龙,缠绕住水蛟的身体;盐客则趁机凝聚盐晶箭,精准地射中水蛟的独角。
水蛟吃痛,发出一声惨叫,独角上的锈蚀铜纹开始脱落。鼠首突然从纸墨生的袖袋里蹿出,引子时破晓之力,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水蛟的鳞片缝隙中。片刻后,水蛟突然浑身抽搐,从体内吐出无数亮晶晶的宝物——有青铜碎片、玉石摆件,还有之前被它偷走的探险者的装备。
“原来这水怪是因为独角上的铜纹锈蚀,才变得暴躁易怒。”
纸墨生恍然大悟,“鼠首帮它清除了锈蚀,它应该不会再攻击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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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蛟果然平静下来,温顺地伏在水面上,用脑袋蹭了蹭盐客的手臂。盐客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把海盐,撒在水蛟的独角上:“这些海盐能防止铜纹再次锈蚀,以后不要再偷别人的东西了。”
水蛟点点头,潜入水潭底部,片刻后用嘴巴叼出一个玉瓶,里面装满了清澈的赤水灵泉泉水,递到纸墨生手中。纸墨生接过玉瓶,对着水蛟拱了拱手:“多谢。”
与此同时,黑石洞这边,锻石、木客、漆姑正遭遇上古石妖的阻拦。黑石洞内部漆黑一片,只有星砂矿脉散发出微弱的紫色光芒,石妖高达三丈,身体由黑石组成,拳头砸在地上,就能引发一阵地震。
“这石妖的身体比钢铁还坚硬,普通攻击根本伤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