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出去!”
鬼手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窑口外疯狂射击。子弹呼啸着飞出,却在触及一张无形的蚕丝网时,纷纷弹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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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云娘的声音,从断壁后传来,清冷如月光:“鬼窑的人,留下天目盏,饶你们一命。若是执迷不悟,今日,便让你们葬身于此,与这古窑,同归于尽!”
“做梦!”
鬼手冷笑一声,眼神阴狠。他猛地按下腰间的遥控器,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窑口周围埋了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整个窑址都会被炸平。大不了同归于尽!我得不到的东西,工艺门也别想得到!”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铜伯的声音,从窑口左侧传来,沉闷如钟:“你的炸药,早就被我的青铜锁链拆了。你埋炸药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鬼手脸色煞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猛地回头,只见火离带着虎首,从窑口右侧冲了进来。虎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鬼窑众人耳膜生疼。火离抬手,火龙弹如流星般射向人群,火光冲天而起。
“砰!砰!砰!”
火龙弹在人群中爆炸,烈焰熊熊燃烧,将黑衣人的身影吞没。惨叫声、哀嚎声、火焰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窑口。
鬼手眼看大势已去,心一横,猛地抱起石桌上的曜变天目盏,转身就要从后门逃跑。他的脚步飞快,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疯狂。
“想跑?”
木公输的声音,突然从后门的横梁上传来。他带着龙首,如同一只矫健的猿猴,从横梁上跳了下来。龙首发出一声咆哮,粗壮的龙尾一甩,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鬼手的背上。
鬼手惨叫一声,口吐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曜变天目盏从他的怀里滚落,朝着坚硬的地面摔去。
青瓷子瞳孔骤缩,心脏骤停。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兔首也跟着跳了下来,小巧的爪子,伸得笔直,护住了天目盏的底部。
“砰!”
青瓷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顾不上疼,怀里紧紧抱着曜变天目盏,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兔首趴在他的胸口,柔软的爪子轻轻抚摸着盏壁,发出细碎的哼唧声,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检查天目盏有没有受损。
青瓷子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检查天目盏。盏壁上的釉色依旧黯淡,魂韵几乎消散殆尽,连那曾经灵动的兔毫纹,都变得模糊不清。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怎么办?魂韵散了……神盏,是不是要毁了?”
墨渊快步走了过来,道器《天工开物》悬浮在他掌心,星砂的光芒,柔和地笼罩住他。他蹲下身,指尖的星砂缓缓融入天目盏的釉色中,像是一缕清泉,滋润着干涸的土地。“别急。”
他的声音,温润而坚定,“道器感应到了天目盏的魂韵,它还没有完全消散,还有救。”
他抬手,道器的书页缓缓展开,星砂的光芒愈发浓郁,笼罩住天目盏。书页上的文字,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盏壁。《天工开物·陶埏篇》的铭文,在光芒中浮现,熠熠生辉:“凡瓷之釉,系于火候,曜变者,需得天时地利人和,窑火纯青,方得此神品。”
“要想让天目盏的魂韵回归,必须用宋时的窑火,重新烧制。”
墨渊沉声道,目光扫过周围的断壁残垣,“建阳古窑的遗址里,还有一座宋时的龙窑,虽已残破,但地脉尚存,窑火的根基还在。我们可以用它。”
“可是,宋时的窑火配方,早就失传了。”
青瓷子急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不知道,宋时匠人是用什么柴,什么火候,才能烧出那样的曜变釉色。就算找到了龙窑,也烧不出宋时的窑火啊!”
墨渊的目光,落在道器《天工开物》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笃定,一丝欣慰:“道器可以复活先贤。这次,我们需要一位宋时的建盏匠人。”
他抬手,指尖的星砂疯狂涌入道器。道器的嗡鸣,达到了顶峰,星砂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古窑遗址。光芒之中,一个穿着宋时布衣的老者,缓缓浮现。他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拿着一把制盏的工具,眼神温和而沧桑,仿佛带着千百年的岁月沉淀。
“后生,唤老夫何事?”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透着一股匠人的质朴。他的目光,落在青瓷子怀里的天目盏上,眼神骤然变得激动,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这是……曜变天目!是老夫当年亲手烧制的那只!它怎么会在这里?”
“叶老。”
墨渊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此盏魂韵将散,恳请您出手,用宋时窑火,助它魂归。”
老者正是叶黑,宋时建阳的制盏匠人,正是曜变天目盏的缔造者之一。他点了点头,目光慈爱地抚摸着天目盏,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曜变天目,魂系窑火。要想让它复活,需要十二传人的工艺之力,还有这昆仑星砂。”
墨渊立刻明白了,他对着十二传人喊道:“布十二元辰天工阵!以星砂为引,以工艺为基,助叶老重燃宋时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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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传人不敢怠慢,立刻带着兽首,按照十二时辰的方位站定。星砂的光芒,从他们身上溢出,如一道道银线,汇入不远处的宋时龙窑之中。兽首们的叫声交织在一起,虎啸龙吟,马嘶犬吠,与窑火的噼啪声,汇成一曲雄浑的乐章。
叶黑站在龙窑的窑口前,手里拿着一把干枯的马尾松柴。他的手很稳,缓缓将柴放入窑中。“宋时窑火,讲究‘火照’,需得看火色,调火候,天人合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马尾松柴,火力绵长,烧出来的窑火,温润而纯粹,最适合烧制建盏。”
他的手一挥,窑火骤然变得旺盛起来。火焰的颜色,从红色变成了蓝色,又从蓝色变成了紫色,最后变成了与天目盏釉色一模一样的斑斓色彩。窑火熊熊燃烧,照亮了夜空,像是一朵盛开的火焰之花。
青瓷子抱着天目盏,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到窑口前。他的手很稳,眼神很坚定。在叶黑的注视下,他将天目盏缓缓放入窑中。
叶黑的手一挥,窑门缓缓关闭。星砂的光芒,从窑壁的缝隙中溢出,照亮了整个龙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窑火的颜色越来越亮,越来越纯粹。十二传人屏气凝神,目光死死盯着窑口,手心都捏出了汗。兽首们也安静了下来,趴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叶黑突然抬手,打开了窑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瓷土和火焰的气息。窑口之中,曜变天目盏悬浮在火焰之中,盏壁上的釉色,如星空般变幻无穷,赤如烈焰,紫如深空,蓝如沧海,灵动的兔毫纹,像是流星划过,熠熠生辉。它的魂韵,彻底回归了!比之从前,更加灵动,更加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