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客手里攥着一把紫檀木剑,剑身由千年紫檀木锻造,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木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木遁千机”
的玄机。猴首兽首蹲在他的肩头,浑身的毛发油光水滑,此刻正对着那些雇佣兵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吱吱”
的威胁声。漆姑则提着一个朱红漆盒,盒身描金绘彩,上面刻着百鸟朝凤的图案。盒里装着各色漆料——朱红的是朱砂漆,漆黑的是生漆,明黄的是桐油漆,每一种都散发着浓郁的漆香。鸡首兽首在她的肩头扇动着翅膀,扬起一阵风沙,迷得那些雇佣兵睁不开眼。
“猴哥,动手!”
木客低喝一声,紫檀木剑猛地挥出。剑风裹挟着风沙,发出“呜呜”
的声响,像是龙吟。
“辰时·木遁千机!”
猴首兽首发出一声尖利的啼叫,声音穿透狂风。刹那间,无数藤蔓从干裂的土地里钻出来,像是一条条绿色的巨蟒,缠向那些雇佣兵的双腿。那些藤蔓,坚韧无比,上面还带着锋利的倒刺,一旦缠上,便死死地抠进肉里,疼得雇佣兵们惨叫连连。木客的紫檀木剑更是势如破竹,剑风所过之处,雇佣兵手里的武器纷纷被砍断,金属碎片四溅。
漆姑也不甘示弱,她打开漆盒,手腕轻扬,各色漆料如同雨点般,泼向那些雇佣兵。
“酉时·漆锁乾坤!”
那些漆料落在雇佣兵身上,瞬间凝固,变成了坚硬的漆壳。漆壳紧紧地贴在他们的皮肤上,将他们牢牢地锁在原地,动弹不得。更要命的是,那些漆料里,还掺着工艺门特制的“定身粉”
,一旦沾上,便浑身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织云娘三人逼近,眼中满是恐惧。
秃鹫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转身就想跑。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腰间的信号枪,只要发射出去,就能召唤黑水商会的援兵。
“想跑?晚了!”
织云娘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扯。
一根银白色的丝线,如同闪电般射出,精准地缠上了秃鹫的脚踝。丝线猛地收紧,秃鹫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丝线越缠越紧,从脚踝一路缠到大腿,最后连双手都被捆得结结实实,像个粽子一样,只能在地上扭动,嘴里发出“呜呜”
的闷哼。
织云娘缓步走到秃鹫面前,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鎏金铜佛龛上。佛龛的一角,因为刚才的拖拽,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处,几缕金丝脱落,在风沙里微微颤动,像是在流泪。织云娘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怒意:“你们这群畜生!这是北魏的国宝,是无数匠人用血汗铸成的!是中华工艺传承千年的见证!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如此糟蹋!”
秃鹫被吓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嘴硬。他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威胁:“你……你们别得意!黑水商会的大当家很快就会来救我!到时候,他会把你们碎尸万段!把工艺门夷为平地!”
“大当家?”
织云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就算他来了,也不过是多一具尸体罢了。工艺门的传人,从不怕死。护宝之路,纵死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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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风沙突然变得更大了。
一道黑色的龙卷风,从天际席卷而来。龙卷风的中心,沙粒旋转得如同利刃,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连“黑鹰号”
厚重的装甲,都被刮得“砰砰”
作响,像是随时都会被掀翻。龙卷风的正中央,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正缓缓地朝着这边走来。
那人身材高大,足有两米多高,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他的黑袍,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任凭狂风呼啸,却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有掀起分毫。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一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闪烁着两团幽绿的鬼火,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怖。
“大当家!”
秃鹫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动得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呜”
的叫声,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吸引黑袍人的注意。
织云娘、木客和漆姑的脸色,同时变得凝重起来。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黑袍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这股威压,比秃鹫要强上百倍不止,显然是个极为棘手的对手。
黑袍人的脚步,沉稳得像一座移动的山岳。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黄沙都会凹陷下去一寸,形成一个清晰的脚印。狂风在他的身边呼啸,卷起漫天沙砾,却连他的衣角都吹不动分毫。那些沙粒,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在他周身半尺处,便纷纷坠落,无法近身。
“工艺门的小辈,胆子不小。”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穿透狂风,钻进织云娘三人的耳朵里,“敢管我黑水商会的事,你们是活腻了?”
“盗掘国宝,人人得而诛之!”
织云娘挺起胸膛,目光坚定地看着黑袍人,手中的银丝绷得笔直,闪烁着冷光,“把鎏金铜佛龛留下,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今日此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所!”
“留下?”
黑袍人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里满是不屑,震得周围的沙粒都在颤抖,“凭你们三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也配?这佛龛,是我黑水商会的囊中之物,谁也别想夺走!”
他抬手一挥,一股黑色的气浪,如同海啸般,朝着织云娘三人席卷而去。气浪里裹着的沙砾,像是一颗颗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地射向三人。
织云娘三人脸色一变,连忙合力抵挡。织云娘的银丝、木客的藤蔓、漆姑的漆料,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屏障上,银丝闪烁,藤蔓缠绕,漆料凝固,看起来牢不可破。
“轰隆!”
气浪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三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气血翻涌。他们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染红了衣襟。
“好强的功力!”
木客的脸色一白,握紧了手里的紫檀木剑,剑身在狂风中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黑袍人的内力,雄浑得可怕,远非他们所能匹敌。
黑袍人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鎏金铜佛龛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他伸出手,那只手,宽大而粗糙,指甲缝里藏着黑色的污垢,朝着佛龛抓去。他的手掌,带着一股磅礴的吸力,似乎想要将佛龛直接吸到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