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般,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开。
壁垒上的铭文,瞬间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牛首再次发出哞叫,丑时的土气,变得更加浓郁。壁垒的底部,突然伸出了无数根青铜锁链,那些锁链,深深地扎进了大地深处,将壁垒牢牢地固定在了地面上。
“牛耕熔基,固若磐石。”
铜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约翰森看着那些青铜锁链,气得浑身发抖。他掏出枪,对着壁垒,狠狠地开了几枪。
子弹打在壁垒上,只留下几个浅浅的弹痕,然后,就掉落在了地上。
“撤!”
约翰森咬着牙,低吼道,“我们从排水道进去!”
他的手下,立刻收拾好装备,朝着法门寺的后方跑去。那个叫陈的中年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铜伯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洋鬼子肯定还有别的招数。
“铜伯!”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青瓷子抱着一捧瓷片,兔首跟在她的身后,快步走了过来。她看到那堵青铜壁垒,眼睛亮了起来:“好厉害的青铜锻造术!这堵墙,就算是坦克来了,也撞不破吧?”
铜伯点了点头:“洋鬼子要从排水道进去。木公输应该已经在那里布下了机关。”
青瓷子走到壁垒边,放下怀里的瓷片。兔首跳到壁垒上,用鼻子嗅了嗅,然后,转头看向青瓷子,吱吱地叫了几声。
“兔耀含章。”
青瓷子低声道,双手结印。
卯时的晨光,终于刺破了云层,洒落在了法门寺的上空。温润的晨光,缠上青瓷子怀里的瓷片。瓷片上的唐代纹饰,瞬间亮了起来。青瓷子将瓷片一片片地贴在壁垒上,那些瓷片,像是有了生命般,与壁垒融为一体。
壁垒的表面,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青瓷釉色。釉色里,那些唐代的纹饰,缓缓地流动着,形成了一道防御气场。
“这样一来,就算他们用炸药,也伤不到壁垒分毫了。”
青瓷子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铜伯看着她,点了点头。
晨光里,青铜壁垒泛着暗金色的光,青瓷釉色流淌在表面,如同一件绝世的工艺品。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守护着地宫深处的佛指舍利,也守护着华夏的文脉。
而在法门寺的后方,排水道的入口处,木公输和龙首,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
法门寺的排水道,是唐代工匠设计的,蜿蜒曲折,深入地下,与渭水相连。通道狭窄,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微光,从通道上方的缝隙里透进来。
木公输蹲在排水道的入口处,手里拿着一把竹尺,正在测量着通道的宽度。龙首盘在他的身边,脑袋时不时地蹭着他的手背,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辰时云雨,云行雨施。”
木公输低声念叨着,手里的竹尺,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纹路。
他的身后,放着一堆竹片和铜片。那些竹片,是从昆仑墟悬圃的竹林里砍来的,坚韧无比;那些铜片,是铜伯特意为他锻造的,薄而锋利。
木公输是个聪明跳脱的人,脑子里装着无数的机关巧思。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天时地利,制造出各种各样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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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首,帮我把那个竹齿轮拿过来。”
木公输头也不抬地说道。
龙首立刻站起身,用嘴叼起一个竹齿轮,递给了他。竹齿轮上,镶嵌着铜制的齿牙,看起来精巧无比。
木公输接过竹齿轮,开始组装机关。他的手指灵活得像是穿花的蝴蝶,竹片和铜片在他的手里,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个小巧的齿轮和杠杆。
龙首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地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每当木公输遇到难题,皱起眉头的时候,龙首就会用头蹭蹭他的胳膊,像是在给他灵感。
半个时辰后,一套竹铜齿轮阵,就布在了排水道的入口处。
这套机关,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齿轮与齿轮之间,咬合得严丝合缝,只要有人踏入入口,触动了最外层的竹片,整个齿轮阵就会启动。
“还差最后一步。”
木公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身,看向渭水的方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捏在指尖,口中默念口诀。辰时的云雨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上符箓。符箓上的纹路亮起,木公输将符箓埋在了齿轮阵的下方。
“龙兴引川。”
木公输低喝一声。
龙首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声音里,带着龙威。
远处的渭水,像是听到了召唤般,涌起了一阵波浪。一股水流,顺着排水道的暗渠,缓缓地流了过来。水流经过齿轮阵的时候,齿轮阵开始缓缓地转动起来。
水流被齿轮阵分成了无数道细小的水流,那些水流,顺着通道的墙壁,缓缓地流淌着,在通道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