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拿不到,那就毁掉!”
凯撒狞笑,声音里满是疯狂,“这碑林的石头,炸碎了,磨成粉,也能卖个好价钱!”
他手臂一扬,炸弹朝着《开成石经》掷去。
碑廊外,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五行熔天,聚!”
铜伯、火离、木公输、织云娘、盐客,五人五兽,如五道闪电,同时跃出。他们按五行相生之序,站成一个完美的圆圈——丑时牛属土,为炉基;寅时虎属金,为炉壁;辰时龙属水,为炉心;未时羊属木,为薪火;亥时猪属火,为火候。
铜伯双手结印,牛首猛地喷出一股青铜灵气,灵气落地,化作一尊青铜鼎炉的底座,厚重如山;火离指尖一弹,星砂火药如流萤,落在鼎底,虎首咆哮着喷出烈焰,烈焰裹着金气,瞬间点燃鼎中薪火,火舌蹿起三丈高;木公输指尖竹铜齿轮飞速转动,龙首腾云而起,引来一道灵水,灵水落入鼎中,与烈火相撞,激起漫天蒸汽,蒸汽中,竟隐隐有龙啸之声;织云娘抬手一挥,星砂蚕丝如网,覆在鼎口,羊首释放出滋养的灵光,蚕丝网瞬间变得坚韧无比;盐客捏起一撮盐晶,轻轻撒入鼎中,猪首鼻子嗅了嗅,精准调控着盐度——盐能引火,亦能控火,刹那间,鼎中的火焰,从狂躁的赤红,变成了温和却霸道的紫金。
一尊古朴的五行熔炉,凭空悬在碑林上空,炉身刻着《考工记》的铭文,灵光流转,威压如山。
凯撒的炸弹,刚飞到半空,就被熔炉的吸力牢牢锁住,它像片落叶,被卷进炉口,随即,炉身微微一颤,传出一声轻响——炸弹,竟被炼化成了一缕青烟。
“不可能!”
凯撒目瞪口呆,脸上的贪婪,变成了恐惧。他转身就跑,却发现,自己的腿,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图腾归宗!”
木公输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张扬,却有着撼天动地的力量。他纵身跃起,龙首、蛇首、猴首、狗首,四道灵光如箭,从他身后蹿出,在半空交汇。
辰时龙,行云布雨;巳时蛇,缠枝固基;申时猴,摘星揽月;戌时狗,啸天护主。
四道灵光,在半空凝成一尊上古图腾,图腾高达十丈,龙首腾云,蛇首缠枝,猴首立于枝桠,狗首昂首啸天,图腾周身,泛着一层古老而威严的金光,那是工艺门传承万年的魂韵,是震慑一切宵小的力量。
图腾虚影压下的瞬间,凯撒和他的傀儡,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攥住,动弹不得。傀儡的机身,开始寸寸碎裂,凯撒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纸墨生早已蹿到他身后,像只狡黠的狸猫。他指尖夹着一张星砂符箓,符箓上,刻着子时的幽微之气,他手腕一翻,符箓贴在凯撒的后心。
“符箓锁身。”
纸墨生冷笑,“偷我们的东西,炸我们的碑,洋鬼子,你也配?”
符箓金光一闪,凯撒的身体瞬间被捆成了粽子,星砂的力量,像无数根细针,刺进他的经脉,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鼠首则钻进他的口袋,掏出了那枚还没来得及用的备用炸弹,还有一小袋偷来的碑石粉末,它得意地吱叫两声,把粉末撒了凯撒一脸。
墨渊缓步走到《开成石经》前,道器《天工开物》浮于碑石上空,书页缓缓拂过碑面。那些被傀儡钻头啃出的划痕,在道器的灵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碑文字迹,重新变得清晰有力,字字如刀,刻着华夏千年的风骨。
他指尖轻抚碑石,指尖的星砂,融入碑石的纹路。
“天工开物,传承不息。”
墨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凡盗我华夏工艺者,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落下时,道器《天工开物》发出一声龙吟,紫气如瀑,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碑林。那些碎裂的傀儡零件,在紫气中化为齑粉;凯撒身上的黑气,被尽数剥离,他像一摊烂泥,瘫在地上,眼神空洞——黑曜石的力量,被道器彻底碾碎。
东方既白,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落在《开成石经》的碑面上,镀上一层金边。碑廊的石灯,渐渐熄灭,只有碑石上的铭文,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织云娘捧着那枚拓片,羊首蹭着她的脸颊,她小心翼翼地将拓片放回夹缝,指尖的蚕丝,织成一道细网,将夹缝封住。漆姑掏出小镜子,鸡首凑过来一起照,一人一兽对着镜子,擦拭着鬓角的漆粉,嘴里还在吐槽:“洋鬼子的傀儡,丑得辣眼睛。”
木公输则蹲在地上,龙首正用爪子扒拉着他的工具箱,偷拿里面的齿轮零件,它嫌木公输设计的机关不够霸气,非要自己改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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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伯走到熔炉旁,牛首跟着他,一人一兽,看着那尊五行熔炉缓缓消散,青铜灵光,融入碑石的纹路。锻石站在碑廊口,狗首趴在他脚边,一人一兽,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墨渊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翻开道器《天工开物》,扉页上,一行新的字迹,缓缓浮现:
碑林墨痕淬忠骨,神工万古镇九州。
纸墨生凑过来,鼠首叼着一枚星砂碎玉,偷偷塞进他的袖筒。“殿主,这次我们立大功了,是不是能多领点星砂?我还想炼几张夜行符,下次抓贼,保证更快!”
墨渊弹了弹他的额头,目光望向远方的昆仑墟,晨雾散尽,祥云万里。
“回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暖意,“今日淬艺台,熔星砂,铸新符——顺便,审贼。”
纸墨生欢呼一声,拽着鼠首,像道黑影,蹿向昆仑墟的方向。十二传人,十二兽首,跟在墨渊身后,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里,藏着工艺门的魂,藏着华夏千年的风骨。
碑林的风,缓缓吹过,碑石上的铭文,轻轻作响,像一曲无声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