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墨生指尖夹着一片枯叶,枯叶上凝聚着淡淡的墨气,“我用玄鼠的嗅觉探过,万佛洞周围布了三层结界,外层是炼金教廷的噬魂阵,中层是幽冥骨教的尸傀阵,内层是南洋降头师的血降阵。”
玄鼠从他袖中探出头,吱吱叫着,小爪子指向石窟深处,像是在补充着什么。
木公输举起鲁班尺,尺身泛着青碧色的光芒,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鲁班尺能破噬魂阵的符文,但尸傀阵和血降阵棘手得很——尸傀刀枪不入,血降能侵蚀灵力,稍有不慎,我们就会栽在这里。”
“怕什么!”
铜伯扛着青铜熔炉,牛首在他身边低吼,熔炉里的熔火隐隐跳动,“老子的青铜熔火,能烧得尸傀连骨头渣都不剩!”
织云娘轻轻抚摸着肩头的羊首,金线蚕丝在她指尖若隐若现:“血降阵的戾气需要纯净的灵力来净化,我的天蚕银丝和羊首的【羊润凝泽】或许能派上用场。青瓷子的卯时晨光之力,更是净化戾气的克星。”
青瓷子抱着汝窑洗,兔首在她怀里蹭了蹭,莹白的光芒从她掌心溢出,照亮了周围的枯枝:“我已经用晨露釉在汝窑洗上布了一层防护,关键时刻,它能护住我们的心神,不被血降侵蚀。”
火离握紧了赤铜火器,白虎的爪子在他肩头轻轻拍打,寅时的烈焰在他指尖跳跃:“我和白虎负责正面突破,吸引莫里亚蒂的注意力。其余人按计划行事,先破结界,再救佛像!”
十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坚定。宫束班的弟子们也已经整装待发,他们分成十二小队,每队对应一位传人,随时准备配合行动。
“行动!”
随着织云娘一声令下,十二道流光同时冲出密林。
火离一马当先,赤铜火器对准噬魂阵的符文柱,一道烈焰喷射而出,“轰”
的一声巨响,符文柱上的噬魂符文瞬间被烧得焦黑。白虎纵身跃起,爪子撕开一道结界的裂缝,寅时的烈焰顺着裂缝涌入,烧得结界内的炼金教徒鬼哭狼嚎。
木公输紧随其后,鲁班尺在空中挥舞,尺身的青芒如同利剑,将噬魂阵的符文一一斩断。青龙兽首从他身后飞出,龙尾一扫,数根符文柱轰然倒塌,外层的噬魂阵瞬间土崩瓦解。
“不好!有人闯阵!”
结界内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无数道暗紫色的光柱射向十二传人。
铜伯将青铜熔炉往地上一放,牛首猛地撞向熔炉,熊熊熔火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火墙,将光柱尽数挡下。“杂碎们,尝尝老子的熔火!”
铜伯怒吼着,操控着熔火朝着尸傀阵冲去。
尸傀阵中,无数具身披铠甲的尸傀正缓缓走来,它们的皮肤呈青黑色,眼睛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刀剑。这些尸傀都是幽冥骨教用死人骸骨炼制而成,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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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火落在尸傀身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尸傀们发出凄厉的嘶吼,却依旧悍不畏死地冲来。它们的骨头在火中噼啪作响,却始终没有化为灰烬。
“这些尸傀的骨头被施了邪术,普通火焰烧不死!”
木公输大喊着,鲁班尺一挥,数道青芒射向尸傀的关节处。青芒蕴含着工艺门的灵力,竟硬生生将尸傀的关节斩断,尸傀们轰然倒地,却依旧在地上蠕动,试图重新拼凑起来。
就在这时,织云娘和青瓷子飞身而来。织云娘指尖的金线蚕丝如同长蛇般窜出,缠住尸傀的骸骨,羊首的【羊润凝泽】之力顺着蚕丝涌入,尸傀身上的邪术瞬间被化解,骨头在熔火中化为灰烬。青瓷子则将卯时的晨光之力倾泻而下,莹白的光芒如同雨水般落在尸傀阵中,那些还在蠕动的骸骨,瞬间化为齑粉。
中层的尸傀阵,也被破了。
只剩下最后一层血降阵。
血降阵的中央,是一个用鲜血绘制的巨大符文,符文周围站着十几个南洋降头师,他们手持降头幡,嘴里念念有词,符文上不断涌出浓郁的血腥之气,朝着十二传人扑来。
这血腥之气带着极强的侵蚀性,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化为粉末。宫束班的弟子们猝不及防,被血腥之气扫中,立刻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灵力迅速流失。
“快退!”
青瓷子大喊着,将汝窑洗高高举起,卯时的晨光之力从汝窑洗中溢出,形成一道莹白的护罩,将众人护住。护罩与血腥之气碰撞,发出“滋滋”
的声响,护罩剧烈摇晃,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哈哈哈!东方的匠人,也不过如此!”
万佛洞的入口处,传来莫里亚蒂的狂笑声。他身着紫袍,手持骷髅权杖,身后跟着十几个红衣主教和黑袍骨教教徒,“血降阵的戾气,是用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鲜血炼制而成,你们的灵力,只会成为它的养料!”
莫里亚蒂举起权杖,暗紫色的光芒暴涨,血降阵的符文瞬间亮起,血腥之气愈发浓郁,护罩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织云娘的脸色愈发苍白,金线蚕丝的光芒渐渐黯淡,羊首也发出虚弱的咩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毁掉符文!”
“我去!”
火离眼神一凛,就要冲出护罩。
“等等!”
纸墨生突然拉住他,玄鼠从他袖中跳出来,嘴里叼着一枚黑色的丹药,“这是我用墨玉和桑皮纸炼制的破瘴丹,能暂时抵御血降的侵蚀。但时间不多,只有一炷香。”
火离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体内的血腥之气。“够了!”
他握紧赤铜火器,白虎纵身跃上他的肩头,一人一兽化作一道烈焰,朝着血降阵的符文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