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荣椿(拔出佩刀,高声下令,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开炮!还击!给我打沉他们的旗舰!
(清军士兵点燃火炮引线,数十门改良后的老式火炮同时发射,炮弹呼啸着飞向海面,带着清军将士的怒火与期盼。苏墨亲自操作一门最大的佛郎机火炮,按《天工开物》扩印版中的“望山校准法”
调整角度,目光紧盯着英军旗舰,手指稳稳地扣动扳机。凌墨则在炮位间奔走,一边协助士兵操作,一边收集英军炮弹碎片,将一块落在身边的未爆炮弹壳迅速捡起,擦拭干净后放入木箱。)
苏琢(眼睛紧紧盯着炮弹的轨迹,兴奋地大喊):爹!打中了!我们的炮弹击穿了他们的甲板!燃起大火了!
(柏金汉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清军的火炮会有如此威力,他厉声下令:“各舰自由射击,全力轰击炮台,务必在日落前拿下大沽口!”
)
英军炮火更加猛烈,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在炮台上,炮台的了望塔轰然倒塌,几名亲兵被埋在废墟下,发出痛苦的呻吟。一门改良后的火炮连续发射三发炮弹后,炮管突然炸裂,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士兵掀飞,操作火炮的士兵当场身亡,尸体被高温烧焦,面目全非。
青禾(哭着大喊,声音带着绝望):师父!炮管炸膛了!是钢料不行,承受不住连续发射的压力!我们已经按《天工开物》扩印版的法子反复锻打了,可还是……
苏墨(冲到炸膛的炮位前,看着扭曲变形的炮管,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已经按扩印版改良了工艺,为什么还是不行?这道器宝物的智慧,难道真的敌不过西洋的技术?
凌墨(拿着一块刚收集的英军火炮碎片,眉头紧锁):是材料差距!这碎片的钢材纯度极高,扩印版中记载的古法难以炼制。我们必须将这些碎片完整带回总殿,让殿主深入研究,找到改良之法!
老哨长(抱着抬枪,连续射击,却因为射程不够,子弹根本打不到英军战舰,他看着身边倒下的弟兄,嘶吼道):是钢料!是工艺!夷人的钢是百炼精钢,我们的钢里掺了杂质,就算按《天工开物》的古法锻打,也难以去除!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整个国家的工艺落后啊!但你们一定要把碎片带回去,让工艺门革新技艺,不能让我们的牺牲白费!
(一发英军炮弹落在军械坊附近,火光冲天,碎石飞溅。老哨长见状,毫不犹豫地扑到正在整理碎片木箱的青禾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爆炸的冲击波。青禾安然无恙,老哨长却被碎石击中背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浸透了怀中的《天工开物》抄本。)
老哨长(虚弱地抓住青禾的手,指了指装满碎片的木箱,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坚定):孩子……保护好……碎片和扩印版……带回总殿……告诉墨渊殿主……工艺要革新……武器要变强……不然……国家要亡……道器宝物……不能蒙尘……
(老哨长头一歪,手无力地垂下,壮烈牺牲。青禾抱着抄本,放声大哭,泪水滴在抄本的纸页上,与鲜血混在一起。苏琢冲过去,扶起青禾,帮忙加固木箱,眼神中充满了悲愤与坚定。)
苏琢(声音沙哑,却带着决绝):爹,凌师兄!我们不能再硬拼了!英军的火炮射程比我们远,射速比我们快,钢料比我们好!我们的改良,只是杯水车薪!不如保存实力,带着《天工开物》扩印版和碎片木箱撤离,留下火种,日后再图革新,不辜负道器宝物,不辜负老哨长的期望!
炮台的城墙被英军炮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砖石散落一地,露出了内部的夯土。英军士兵乘坐小艇登陆,端着线膛枪,排成整齐的队列,向炮台内部冲锋,口中喊着刺耳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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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将士与英军展开白刃战,刀光剑影,呐喊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有的士兵手臂被砍断,依旧抱着英军士兵滚下城墙;有的士兵身中数枪,还在挥舞着大刀,试图斩杀敌人。苏墨带领宫束班弟子用铁锤、钢钎作为武器,与英军搏斗,他们一边战斗,一边掩护装有《天工开物》扩印版和西洋碎片的木箱,每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守护这些关乎工艺革新的宝物。
史荣椿身中数弹,铠甲被鲜血染红,却依旧挥舞着佩刀杀敌,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之势。龙汝元——炮台的另一位守将,带领亲兵冲向缺口,被几名英军士兵包围,身中数枪,倒在血泊中,临死前还斩杀了一名英军军官。
王小五(鼓起勇气,举起鸟铳射击,却因枪身卡壳未能开火,一名英军士兵举枪瞄准他,脸上露出狞笑):不!
苏琢(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地扑过去,将王小五推开):小心!
(苏琢的手臂被子弹擦伤,鲜血直流,他却顾不上包扎,捡起地上的钢钎,刺向那名英军士兵。阿铁挥舞着铁锤,一锤将那名英军士兵砸倒在地,脑浆迸裂。)
史荣椿(靠在沙袋上,呼吸困难,胸口的伤口不断流血,他看着凌墨和装满碎片的木箱,声音微弱却坚定):凌先生……保护好……道器扩印版和碎片……这是……华夏工艺的希望……大沽口……就算失守……工艺门……一定要……革新技艺……强国富民……
凌墨(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却坚定):史将军放心!宫束班誓死守护扩印版与碎片,定将其完整带回昆仑总殿,不负将军所托,不负家国期望!
(英军士兵越来越多,如同潮水般涌来,凌墨、苏墨、青禾、阿铁、王小五被包围在主炮位旁,已无退路。苏墨看着身边倒下的清军将士,又看了看手中的铁锤和身旁的木箱,突然仰天长啸,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苏墨(声音响彻云霄,带着无尽的悲愤):墨渊师父!弟子无能!未能守住大沽口!但《天工开物》扩印版与西洋碎片尚存,工艺门定能革新技艺,不负家国!
(苏墨拿起一根烧红的铁钎,不顾身上的伤口,冲向英军士兵,铁钎刺穿了一名英军军官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几名英军士兵见状,立刻举枪射击,数发子弹击中了苏墨的身体。)
苏墨(缓缓倒下,身体重重地砸在炮位上,眼睛死死盯着装满碎片的木箱,手指在地上艰难地划出“带碎片回总殿”
六个字,随后便没了气息)
苏琢(抱着苏墨的尸体,痛哭流涕,声音撕心裂肺):爹!弟子记住了!一定带碎片回总殿,完成工艺革新,为您报仇!为所有牺牲的弟兄报仇!
(凌墨当机立断,指挥宫束班弟子保护木箱,与沈墨——墨渊派来支援的宫束班二弟子汇合,从预先挖好的密道撤离。撤离前,凌墨最后看了一眼沦陷的炮台,看着史荣椿将军带领残余将士与英军死战的身影,眼中满是悲痛与决绝。)
史荣椿(看着他们带着木箱撤离的背影,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拔出佩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英军士兵,口中大喊:“杀贼!”
最终力竭而亡,身体靠在城墙上,双目圆睁,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密道中,宫束班弟子们轮流背负装有《天工开物》扩印版和西洋碎片的木箱,在黑暗中艰难前行。凌墨走在最前面,手持罗盘指引方向,心中默念着墨渊殿主的嘱托,坚定了将碎片带回总殿、助力工艺革新的信念。)
天津军械局内,机器轰鸣,人声鼎沸,与三十多年前的大沽口军械坊相比,多了几分近代工业的气息,却依旧难掩工艺落后的窘迫。院内摆满了北洋水师舰船的零件和西洋火炮模型,有的是从国外购买的,有的是匠人仿造的。
沈墨已是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却依旧精神矍铄。他身着灰色长衫,腰间系着工具袋,正带领苏琢、青禾、阿铁,根据《天工开物》原版及扩印版的技艺,结合三十年前从大沽口带回的西洋碎片研究成果,修缮致远舰的备用炮管。他手中拿着卡尺,仔细测量着炮管的内径,眼神专注而严谨——经过三十年的钻研,工艺门已通过碎片分析,掌握了西洋钢材的部分特性,对灌钢法进行了多次改良。
墙上挂着墨渊的画像,画像旁贴着《天工开物》“舟车篇”
的抄录,字迹工整,是沈墨亲手抄写的。旁边还有苏墨临终前的手书:“工艺不兴,国无宁日;道器传承,重于生死”
,十六个大字,字字泣血,时刻提醒着在场的匠人。王小五已成长为干练的军械兵,身着军装,正在擦拭致远舰的炮弹,动作熟练而认真。角落里,当年从大沽口带回的西洋碎片被妥善保存在玻璃柜中,旁边摆放着历代匠人的研究笔记,记录着一次次失败与突破。
沈墨(手持卡尺,测量炮管内径,眉头紧锁,声音沉稳):苏琢,你看这致远舰的炮管。三十年前从大沽口带回的英军火炮碎片,经总殿研究发现,其钢材含碳量精准,杂质极低。我们按《天工开物》扩印版的“灌钢法”
改良,加入了碎片分析得出的合金配比,炮管强度已提升五成;再借鉴西洋碎片的膛线结构,改进了内膛纹路,射速和精度都有提升。但西洋人的前装线膛设计仍有优势,我们需按扩印版“水冷法”
,在炮管外加装铜制水套,延长连续发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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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琢(拿着西洋火炮图纸,对比着《天工开物》扩印版和碎片研究笔记,手指在图纸上指指点点):师父,弟子已经试过了。水套确实能降温,但日军的开花弹威力极强,其炸药成分与我们从大沽口碎片中分析的英军火药不同,威力更甚。我们按《天工开物》扩印版的最优配比,结合碎片研究改良的火药,威力虽提升一成,但稳定性仍有不足,不敢大规模使用。
青禾(递过一份火药样本,纸张上记录着详细的配比数据和碎片分析报告):沈师父,这是结合日军炮弹碎片(近年收集)与大沽口英军碎片对比后的改良配方。老哨长留下的抄本与《天工开物》扩印版相互印证,我们优化了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又加入了碎片中发现的新型稳定剂,威力已接近日军火药,但仍需进一步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