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郎等人同时用刨子敲向面前的木头,力道比之前更足,像是军队行进的脚步声。】
王阿翁:(接着唱)窦建德兵屯洛阳,欲与王师争短长!
【赵小四猛地扯紧墨斗线,“铮——”
的一声长响,李三郎则用木尺快速敲击木盒,“嗒嗒嗒”
的节奏越来越快,仿佛两军对峙的紧张气氛。】
【赵小四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墨斗线一弹,又往后退去,像是士兵冲锋又回撤。张五郎见状,也跟着调整刨木头的节奏,快时如急雨,慢时如沉雷。】
李三郎:(一边敲木盒,一边喊)阿翁,刚才那段“冲锋”
的节奏再慢些,不然我这手腕跟不上!
王阿翁:(停下木杖,点头)行,咱们再练一遍。小四,你那墨斗线弹得再脆些,像兵器碰撞的声音;五郎,你那刨子敲木头,要跟着唱词的气势走,唱到“杀敌”
时,再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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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从头开始练。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照在他们汗湿的衣襟上,木屑粘在脸上,却没人在意。工坊外传来脚步声,是住在隔壁坊的刘老丈,他本来是来取修好的木门,听到里面的声响,便停在门口往里看。】
刘老丈:(探头进来,笑着问)王阿翁,你们这是在干嘛?又是敲又是唱的,比坊市的杂耍还热闹!
【王阿翁见是刘老丈,便停下指挥,擦了擦汗:“老刘啊,我们这是编了段乐子,叫《秦王破阵乐》,闲时练着玩的。”
】
刘老丈:(走进来,眼睛盯着众人手里的工具)用刨子、墨斗当乐器?新鲜!刚才我在门外听,就觉得带劲,尤其是唱到“秦王破阵”
那几句,听得我心里都热乎!你们再唱一遍,让我好好听听!
【众人相视一笑,王阿翁再次挥动木杖,乐声又起。刘老丈靠在门边,听得入了迷,时不时还跟着节奏点头,到了激昂处,竟忍不住拍手叫好。】
赵小四:(唱完一段,喘着气问)刘老丈,您觉得怎么样?还行不?
刘老丈:(竖起大拇指)太行了!比教坊司的乐子还接地气!你们要是在坊市上演,保管好多人来看!我回去跟坊里的人说说,让他们也来听听!
第三场:西市街角空地-七日后-暮-外
【夕阳把西市的牌坊染成金红色,街角空地上围了一圈人,有挑着担子的商贩,有牵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刚下工的工匠。人群中央,宫束班的几人早已摆好了“乐器”
——一块粗木、一个墨斗、三个空木盒,还有几根木尺。】
【王阿翁站在最前面,手里依旧握着那根木杖,清了清嗓子:“各位乡邻,我们是宫束班的手艺人,闲时编了段《秦王破阵乐》,今日拿出来给大伙乐乐,听得好,您就鼓个掌;听得不好,您多担待!”
】
【人群里响起一阵掌声,刘老丈站在最前面,大声喊:“阿翁,快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
【王阿翁点点头,挥动木杖,高声唱道:“秋风起,雁南飞,秦王点兵出塞北!甲光向日金鳞开,马鸣风萧萧声催!”
】
【张五郎立刻用刨子敲向粗木,“咚!咚!咚!”
的节奏沉稳,像是战马踏地;赵小四扯着墨斗线,随着唱词的节奏一弹,“铮!铮!”
声清亮,如刀剑出鞘;李三郎和另外两个工友则拿着木尺,在空木盒上交替敲击,“嗒嗒嗒”
“咚咚咚”
,高低错落,竟真有了军阵交错的感觉。】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有个穿粗布衣裳的少年,手里还攥着半块胡饼,忘了咬;牵着孩子的妇人,轻轻拍着孩子的背,跟着节奏晃动;挑担子的商贩,把担子放在一边,双手叉腰,听得满脸激动。】
【唱到“阵前杀敌勇难当,血流漂杵不后退!秦王大旗迎风扬,破阵擒贼定四方!”
时,王阿翁的声音陡然拔高,张五郎的刨子敲得更重,赵小四的墨斗线弹得更快,李三郎等人的木尺敲击声也变得急促,像是千军万马正在厮杀。】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刘老丈率先鼓起掌,接着,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连路过的巡逻武侯,都停下脚步,站在人群外围听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夕阳落下,暮色渐浓,街角的灯笼被点亮,昏黄的光洒在众人脸上。宫束班的几人唱完最后一句,都喘着气,脸上满是汗水,却笑得格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