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憨:(眼圈红了)是不是我加的湖水太多了?泥里水分大,烧的时候就裂了……
老憨:(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碎瓷片,对着灯看)不是湖水的事,你看这裂纹,是“冷裂”
,窑火降得太快了,瓷坯里的热气没散出去,就裂了。
阿福:(小声)那咋办啊?明天就开窑了,要是样瓷还是裂的,咱就真要走了……
【老憨站起来,走到窑棚外,看着山上的月亮,风吹着他的衣角。三憨跟出来,手里拿着那个刻着小蜻蜓的瓷坯】
三憨:爹,我这小坯子还没烧,要不咱把它也装进去?就算样瓷不行,我也想看看它烧出来啥样。
老憨:(看着女儿手里的小瓷坯,笑了)好!咱装进去!烧瓷嘛,总得有点念想,就算被人骂憨货,咱也得把自己喜欢的东西烧出来。
【二憨和阿福也走出来,二憨手里拿着一个新编的竹架】
二憨:班主,我再编个小架子,把三憨的小坯子固定好,保证烧不坏!
阿福:我今晚不睡了,守在窑边,慢慢添柴,不让火降太快!
老憨:(看着三个徒弟,眼睛有点湿)好!咱都不睡,守着窑,就不信烧不出好瓷!
【四个人回到窑棚,重新整理瓷坯,油灯的光映在他们脸上,窑火在外面隐隐跳动,像一颗心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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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开窑见宝,憨货扬名
场景五:宫束班窑炉-日-外
【窑炉前围了不少人,李监官站在最前面,王窑头和几个窑户班主站在旁边,都等着看宫束班的笑话。老憨穿着新洗的粗布衣服,左手紧紧攥着,手心全是汗】
王窑头:(小声对旁边的窑户说)我赌他们的瓷坯全裂了,你看老憨那紧张样,肯定没底。
旁边的窑户:是啊,宫束班从来没烧过秘色瓷,这次肯定要栽……
【李监官咳嗽了一声,看向老憨】
李监官:老憨,时辰到了,开窑吧。
老憨:(深吸一口气,对二憨点头)开窑!
【二憨和阿福拿着工具,慢慢打开窑门,一股热气冒出来,带着青瓷的清香味。所有人都往前凑了凑,眼睛盯着窑里】
二憨:(第一个伸手,拿出一个葵口碗,双手捧着,声音发抖)班主!没裂!你看!
【老憨赶紧走过去,接过碗,对着太阳看,碗身通透,釉色是淡淡的青绿色,像上林湖的湖水,碗口的葵花瓣纹路清晰,没有一点瑕疵】
老憨:(声音哽咽)成了!真成了!
【三憨也伸手拿出一个碗,比老憨手里的小一点,碗底刻着一只小蜻蜓,釉色更亮,蜻蜓的翅膀像能飞起来一样】
三憨:(笑着哭了)爹!我的小蜻蜓也成了!您看这颜色,比千峰翠色还好看!
【所有人都惊呆了,王窑头脸色发白,凑过去看碗,手忍不住摸了摸釉面】
王窑头:(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这釉色比我家的还好,怎么会……
李监官:(走过来,接过老憨手里的碗,对着太阳看了半天,又翻过来摸碗底)这釉色……这胎质……真是“如冰似玉”
!老憨,你这瓷,比王家班的样瓷还好!
老憨:(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监官大人,咱就是瞎琢磨,用了点湖水,编了点竹架,没想到真成了……
李监官:(笑了,拍了拍老憨的肩)什么瞎琢磨!这是真本事!你们宫束班,不是憨货,是巧匠!
【周围的窑户都鼓起掌来,阿福跑过来,抱着三憨手里的小瓷碗,高兴得跳起来】
阿福:三憨姐!你这碗上的小蜻蜓太好看了!以后肯定有人抢着要!
三憨:(脸红了,瞪了他一眼)别瞎闹,这碗是给爹的,纪念咱第一次烧出秘色瓷。
【老憨看着手里的瓷碗,又看了看身边的二憨、三憨、阿福,笑着说】
老憨:咱宫束班,以后不叫“憨货班”
了,叫“秘色班”
!咱要让上林湖的窑火,烧出全天下最好的青瓷!
【窑炉前的人都笑着点头,阳光照在青瓷碗上,折射出淡淡的绿光,像把上林湖的春天,都装在了碗里。远处的山风吹过来,带着窑火的温度,也带着属于“憨货”
们的骄傲】
第四幕:尾声-上林湖畔-年-外
【一年后,上林湖窑场,宫束班的窑棚扩大了三倍,原本简陋的木架换成了结实的杉木,门口挂着一块漆成朱红的木牌,上面刻着“宫束秘色窑”
五个大字,字的边缘还描了金粉,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老憨穿着一件新做的粗布长衫,左手缺指的地方换了块细棉布缠裹,正蹲在瓷土缸边,手把手教两个十五六岁的新徒弟揉泥。他掌心按在泥块上,力道均匀地打转,嘴里还念叨着】
老憨:揉泥要“沉肩坠肘”
,力道得透进泥里,把里面的气泡全赶出来——你看你这手,光在表面搓,泥芯还是松的,烧的时候准裂!
【新徒弟赶紧调整姿势,老憨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刚要再指点,就听见旁边传来竹篾“哗啦”
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