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民工、工匠(或挑土,或锯木,或砌砖,工地上号子声此起彼伏)
(幕启时,烈日当空,民工们光着膀子,皮肤被晒得黝黑,老石的锤子落在基石上,火星溅起,狗蛋扛着铁锹从远处跑来,脚步踉跄)
狗蛋:(喘着粗气,擦了把脸上的汗)宫总管!前面河段挖到硬土了,兄弟们用锄头刨不动,要不要叫石匠师傅过去?
(宫束班正蹲在木棚下,看着王掌账核对账本,闻言起身,竹鞭指向远处的施工点)
宫束班:(嗓门洪亮)老石!带两个徒弟过去,用錾子凿开硬土,注意别伤着下面的泉眼——要是泉眼堵了,这一段河道就会漏水!
老石:(放下锤子,抹了把汗)哎!宫总管放心,俺们石匠行有规矩,见了泉眼先留导流槽,绝不让水坏了河道。
(王掌账拿着账本上前,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王掌账:总管,这月的工钱该发了。咱们这一段有民夫三千、工匠五百,按定例该发粟米六千六百石、钱两万三千五百文。刚才库吏来报,粟米已经运到了,钱还缺五百文——说是洛阳府库暂时周转不开。
(宫束班眉头一皱,走到木棚旁的粮堆前,抓起一把粟米,米粒饱满,他又转身看向工地上的民工)
宫束班:(声音沉了下来)周转不开?不行!民夫们顶着日头干活,工匠们熬夜凿石头,少一文钱都不行。你现在就去洛阳,告诉府库令:要么把钱凑齐,要么把他的俸禄先挪过来——朕说了,绝不许克扣半分工钱!
王掌账:(面露难色)这……府库令是宇文大人的亲戚,咱们这么逼他,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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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束班:(竹鞭往地上一抽,震起尘土)管他是谁的亲戚!咱们是在给天下人修运河,不是在给权贵当奴才!你就说,这钱是宫束班要的,出了事儿,我担着!
(狗蛋站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转头对身边的民工喊)
狗蛋:大伙听见没?宫总管为了咱们的工钱,敢跟府库令叫板!咱们再加吧劲,早点把运河修通,让家里人也能坐船来看看!
(民工们齐声应和,号子声更响了。老石带着徒弟走到硬土处,錾子落下,“砰砰”
声与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宫束班走到河岸边缘,望着远处连绵的工地,喃喃自语)
宫束班:五胡乱华时,俺爷爷就是在这黄河边被胡人杀的……如今修了运河,南北连起来了,那些戾气,也该散了。
(一阵风吹过,带来远处粮船的号角声,王掌账揣着账本匆匆离去,宫束班拿起铁锹,加入了挑土的民工队伍)
第三幕:洛口仓储
时间:隋大业三年,秋,申时
地点:洛口仓(今河南巩义),仓城周长二十余里,三千座粮窖排列如棋盘,仓外运河上停泊着数十艘粮船
人物:
-宫束班(身着褐色总管袍,手持仓钥匙,身后跟着粮官)
-李老汉(山东民夫,推着粮车,车上装满粟米)
-张工匠(负责粮窖建造,手持木尺,检查窖壁)
-杨广(微服,身着青色长衫,身旁跟着宇文恺)
(幕启时,洛口仓内人来人往,粮船靠岸,民工们将粮食卸下来,倒入粮窖。张工匠正用木尺量粮窖的深度,窖壁上涂着一层防潮的青泥)
张工匠:(对粮官喊道)这窖深度够一丈五,青泥涂了三层,通风孔也留好了,能存粮八千担,放三年都不会坏!
(李老汉推着粮车过来,看到宫束班,放下车辕,擦了把汗)
李老汉:宫总管!俺们山东今年收成好,官府征了粮,用运河船运过来,比以前走陆路快多了——以前走陆路,粮车要走一个月,还得防着山贼,现在走运河,十天就到了!
宫束班:(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这运河通了,不仅运粮快,以后你们山东的棉花、布匹,也能运到江南,换江南的茶叶、丝绸,多好!
(这时,杨广和宇文恺走过来,杨广看着粮窖里堆积如山的粮食,眼中满是欣慰)
杨广:(对宫束班说,声音温和)宫总管,朕听说这洛口仓有三千窖,能存粮两千四百万担,够天下人吃半年?
宫束班:(见是杨广,连忙躬身)陛下!正是。这洛口仓建在洛河入黄河的地方,运河运来的粮食,从这里转黄河,再运到关中,以后关中就不会缺粮了。而且,每座粮窖都有编号,哪座窖存的什么粮、存了多少,都记在账上,绝错不了。
宇文恺:(指着粮窖)陛下,这粮窖的设计是张工匠他们琢磨出来的:先在地下挖窖,窖底铺一层木炭,再铺一层木板,木板上涂青泥,防潮;窖壁也涂青泥,顶部留通风孔,这样粮食就不会发霉、发芽。
杨广:(走到粮窖边,弯腰摸了摸窖壁的青泥)好!好一个“错不了”
!朕记得大禹治水后,铸了九州鼎,聚九州气运;如今朕修运河、建粮仓,就是要第二次聚九州气运——让北方的粟米、南方的丝绸、东方的盐铁、西方的皮毛,都通过这运河聚到一起,让天下人知道,咱们大隋是一个整体,再不是以前的南北分裂了!
(宫束班抬头,望着远处的运河,运河上的船帆连成一片,像一条白色的带子。风从运河上吹来,带着水汽,也带着远处民工的号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