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料有纹理,竹材有韧性,石头有硬度,不能凭着自己的想法硬来。就说阿竹编竹篮,竹篾要选当年的新竹,泡软了再编,编的时候要跟着竹篾的韧性走,该弯的地方弯,该直的地方直,这样编出来的篮子才结实又好看。
阿木:对!上次我硬把一根老竹篾掰弯,结果咔嚓一下就断了,还被师父骂了一顿。
(老班头瞪了阿木一眼,继续对卫觊说)
老班头:书法不也是这样?笔有笔性,墨有墨韵,纸有纸质,您要是总想着“控制”
它们,让字符合自己的“规矩”
,反而会把笔写僵,把墨写死。您看这山间的树,没有一棵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可每一棵都有自己的姿态,这才是自然的道理。
(卫觊看着溪边的树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泥上写的字,眉头渐渐舒展,若有所悟)
卫觊:顺材而为……自然姿态……老丈这话,倒是点醒了我。只是这“顺”
与“放”
之间,该如何把握?
第三幕:竹屋论艺,墨韵新生
【时间】当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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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鸣条山山脚下,宫束班的竹屋工坊
【场景】竹屋内摆放着各种工具:刨子、凿子、刻刀、竹篾等,墙角堆着木料和竹材,中间摆着一张木桌。老班头让阿木铺好宣纸,阿竹研好墨,卫觊站在桌前,手持毛笔,却没有立刻下笔。
老班头:先生别急着写,先看看阿竹编竹篮。
(阿竹拿起几根泡软的竹篾,坐在一旁的竹凳上,手指灵活地穿梭,竹篾在她手中时而弯曲,时而伸直,很快就有了篮子的雏形。卫觊凑过去,仔细观察阿竹的手法)
卫觊:阿竹姑娘编竹篾时,手指看似随意,却每一下都有章法,竹篾跟着手指动,手指也顺着竹篾走,没有一丝勉强。
阿竹:先生过奖了,师父说,编竹篮时要“心随篾动,篾随心走”
,心里想着篮子的样子,手上跟着竹篾的韧性来,自然就顺了。
(老班头拿起一把刻刀,走到一块青檀木前,左手扶着木料,右手持刀,刀刃顺着木纹游走,很快就刻出了一朵简单的梅花)
老班头:先生看我刻木头,刀刃不能硬压,要顺着木纹的“势”
走,木纹往上走,刀就往上提;木纹往下走,刀就往下压,这样刻出来的花纹才流畅,木头也不会开裂。这就像您握笔,手腕不能僵,要跟着笔的“势”
走,笔锋要顺,墨要润,字才能活。
(卫觊走到桌前,深吸一口气,拿起毛笔,蘸了蘸墨。这次他没有刻意想笔画的规整,而是看着宣纸,回忆着山间树木的姿态、阿竹编竹篾的灵动、老班头刻木头的顺畅,手腕轻轻一动,笔尖落在宣纸上)
卫觊:(轻声自语)顺笔势,随墨韵……
(毛笔在宣纸上游走,不再像之前那样滞涩,笔画间多了些自然的呼应,横画如山间的溪流,舒展流畅;竖画如挺拔的树木,刚劲有力;撇捺如竹篾的弯曲,灵动飘逸。很快,一幅《河东赋》的片段就写好了。)
(卫觊放下毛笔,看着宣纸上的字,眼中满是惊喜,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卫觊:这……这字……比我之前写的,多了些“活气”
!笔画间有了呼应,墨色也有了浓淡变化,不再是之前的僵硬刻板!
阿木:哇!卫先生,您这字写得真好!比我上次在城里看到的先生写的还要好看!
老班头:先生这是悟了!您之前总想着“控制”
字,现在是“跟着”
字走,笔、墨、纸、心融为一体,这才是书法的真谛啊。咱们手艺人做活,讲究“技进于道”
,书法不也是如此?技法练到一定程度,就要放下“技法”
的束缚,追求“道”
的自然。
(卫觊对着老班头深深作揖,神色恭敬)
卫觊:老丈一语点醒梦中人!卫某之前囿于技法,却忘了“自然”
二字,今日得老丈和宫束班诸位指点,才真正明白书法的“魂”
在哪里。卫某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