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刻碑的人,一辈子都在跟石头打交道。石头冷,可字是热的,道理是活的。这《论衡》里说“人定胜天”
,说“事非天所为,人所为也”
,这些话,要是只藏在书里,说不定哪天就丢了、坏了,可刻在石头上,它就能陪着日月,等着后人来看。
【突然,王小六“呀”
了一声,指着石碑的一角:“班主,您看!那是什么?”
】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碑刻有“自然篇”
的位置,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晕,像是月光被吸进了石缝里。张阿福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可再定睛一看,那光晕居然越来越亮,顺着碑面上的字迹慢慢流动。】
李铁牛
(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是咋回事?难道是石碑成精了?
【陈墨也站起身,他活了大半辈子,刻过无数石碑,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他走近石碑,只见那光晕沿着“天地合气,万物自生”
的字迹游走,最后汇聚成一缕淡淡的白气,从石碑顶端飘起,朝着窗外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张阿福
(追到窗边,看着那缕白气消失在夜色里)
班主,那气去哪儿了?不会是咱刻碑的时候,把啥“灵气”
给刻出来了吧?
【陈墨沉吟片刻,突然想起前几日太守大人说过的话——洛阳城中有九州鼎的虚影,若有承载真义的器物现世,便能聚气运,入鼎中,护一方安宁。他回头看着石碑上跳动的光晕,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懵懂的三个小子,突然笑了。】
陈墨
(拍了拍三个小子的肩膀)
那不是啥“灵气”
,是这《论衡》里的道理,是咱宫束班刻在石头上的真心,聚成了气运。这气运,要去该去的地方了。
【就在这时,工坊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远处有钟鼓在鸣。王小六耳朵尖,听到了几声隐约的钟响,疑惑地说:“这时候,太学的钟怎么会响?”
】
【陈墨走到门口,抬头望向洛阳城的方向,只见夜空里,一缕淡淡的白气正朝着太学的方向飘去,而太学上空,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光纹一闪而过,像是鼎的形状。他知道,那是九州鼎在吸纳这石碑聚起的气运。】
陈墨
(回头对三个小子说)
别愣着了,剩下的几行字,今晚得刻完。咱得让这《论衡》的道理,早点立在阳光下,让更多人看见。
【三个小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张阿福重新拿起錾子,李铁牛握紧了打磨石,王小六把抄本铺得更平整。工坊里的敲击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更响,也更坚定,像是要把这夜的寂静都敲碎,把石头里的真心,都刻进岁月里。】
第三场:太学门前·日·一月后
【太学门前挤满了人,太守大人亲自带着官员站在台阶上,陈墨和宫束班的小子们站在一侧,看着工匠们把刻好的《论衡》石碑立在太学门前的广场上。】
【石碑通体青黑,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论衡”
二字苍劲有力,正文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诉说着道理。路过的书生们纷纷围过来,有的蹲在碑前,手指顺着刻痕慢慢划过,有的拿出纸笔,认真地抄写着碑上的文字。】
【一个白发书生看完“实知篇”
,忍不住感叹:“之前读的《论衡》,总有些字句不通,今日见了这正版石碑,才知仲任先生的学问竟如此精深!宫束班的手艺,真是绝了!”
】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张阿福听了,偷偷拽了拽李铁牛的衣角,小声说:“你听,他们夸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