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老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木领班,我听说你们宫束班在长安时,就以造兵器闻名。这次漠北之行,辛苦你们了。”
老木连忙道:“将军言重了。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我们不过是在后方做点分内之事。只要能帮大军打胜仗,再苦再累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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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笑了笑,指着帐外:“我已经让人给你们送去了最好的木炭和青铜,有什么需要,随时让人来找我。”
“谢将军!”
众人走出军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朔风更烈,吹得旌旗“猎猎”
作响。石头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兴奋地说:“咱们要是能造出钺戟,帮霍将军打赢这仗,以后在长安,谁还敢说咱们宫束班是‘憨货’?”
瘦猴笑着说:“就你话多。赶紧回去干活,要是误了时辰,看老木叔怎么收拾你。”
小墨捧着《考工记》,轻声说:“《考工记》里说,‘凡兵无过三其身,过三其身,弗能用也,而无已,又以害人’。咱们造的钺戟,既要锋利,又要趁手,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老木走在最前面,回头道:“小墨说得对。都打起精神来,今晚咱们加把劲,让匈奴人尝尝咱们宫束班造的兵器!”
第三幕:深夜铸戟
场景三:宫束班临时工坊,深夜
【幕启】
工坊里灯火通明,十几盏油灯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土灶里的木炭烧得“噼啪”
作响,青铜熔液在陶范中翻滚,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石头光着膀子,身上的汗水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流,他抡着大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斧刃上,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咚”
响。“呼……呼……”
他喘着粗气,手臂已经酸得发麻,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瘦猴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小凿子,正在给戟尖刻花纹。他的眼睛离戟尖只有几寸远,生怕刻错了位置。“石头,你慢点砸,别把斧刃砸歪了,不然我这戟尖再好,也配不上。”
“知道了!”
石头咬着牙,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锻打。
小墨站在土灶旁,时不时用竹片搅动铜水,嘴里念叨着:“温度差不多了,该浇铸了。老木叔,您看行吗?”
老木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铜水的颜色,又用手指蘸了点冷水,弹在铜水上,发出“滋”
的一声。“可以了。瘦猴,把陶范准备好。”
瘦猴连忙放下凿子,和另外几个工匠一起,把陶范抬到土灶旁。老木拿起一个长柄的陶勺,舀起一瓢铜水,缓缓倒入陶范中。铜水顺着陶范的缝隙流进去,发出“滋滋”
的声响,冒出阵阵白烟。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盯着陶范。直到最后一瓢铜水倒完,老木才松了口气:“好了,等半个时辰,就能拆模了。”
石头瘫坐在地上,拿起旁边的水囊,猛灌了几口:“可累死我了。老木叔,您说咱们造的钺戟,真能破开匈奴人的皮甲吗?”
老木坐在他身边,掏出那块青铜残片,递给石头:“你看这残片,是我父亲当年造的剑上的。那时候,匈奴人南下侵扰,我父亲带着工坊的人,三天三夜没合眼,造出了三百柄剑,帮将士们打退了匈奴人。如今,咱们造的钺戟,比当年的剑更锋利,更坚韧,肯定能行。”
石头接过残片,摸了摸上面的纹路,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老木站起身,对众人说:“该拆模了。都小心点,别碰坏了。”
工匠们围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敲碎陶范。当第一柄钺戟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钺戟的斧刃泛着冷光,戟尖锋利得能映出人影,戟杆上缠着防滑的麻绳,握在手里刚刚好。
“成了!咱们成了!”
石头兴奋地跳了起来,伸手想去拿钺戟,却被老木拦住了。
“别急,还得淬火。”
老木说着,拿起钺戟,走到旁边的水桶旁,猛地把戟尖和斧刃浸入水中。“滋——”
一股白雾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水汽。
瘦猴凑过来,仔细看了看钺戟的刃口,笑着说:“老木叔,您这淬火的手艺,真是绝了。这刃口,比我磨的还锋利。”
老木笑了笑,把钺戟递给赵武——他是来取兵器的。“赵校尉,您看看,这钺戟合不合用?”
赵武接过钺戟,掂量了一下,又用手指试了试刃口,满意地点点头:“好!太好了!有了这钺戟,将士们定能所向披靡!我这就给霍将军送去!”
赵武走后,工坊里一片欢腾。石头拿着一把钺戟,挥舞了几下,喊道:“以后谁还敢说咱们宫束班是‘憨货’?咱们是能造神兵的工匠!”
瘦猴笑着说:“你呀,还是这么毛躁。不过,你说得对,咱们可不是憨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