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开始了,按照沈见素的习惯,先议玉衡内政,再议北斗七星大事。
武将之中仅有一个李叹云,他接连听着,一语不发。
接下来是最后的留影珠被窃一案了,郑攸对着陶瑜使了个眼色,陶瑜会意,对李叹云笑道:
“武安侯,为何默然不语啊?”
李叹云不愿伤了他的面子,轻笑一声,摇头不答。
“哼,”
姬涛借机嘲讽道,“怕是无话可说吧?”
李叹云瞥了他一眼,扯扯嘴角,说道:
“姓姬的,你平时狗屁不通,今日却是说中了某的心事。”
姬涛脸上愠怒之色闪过,却听李叹云继续说道:
“大长老说要与百姓公天下,可本尊今日所见,殿中皆是化神高修,贵气逼人,不免心中感慨。”
“以前还有个陈大寨,可现在,一个农夫和女工也不见,难道农工不能参与议事吗?”
“本尊自是相信大长老的,就怕某些小人堵住了言路,但考虑到自家刚刚重获自由,不愿生事,故而无话可说。”
众人闻言色变,有几人心中暗骂,却不是骂的李叹云,而是姬涛。
你胳膊好了才多少年,又惹他干什么?
我们好不容易把清镜长老哄过去,若再让他撬开一丝缝隙,借机塞进来个李大寨王大寨,那又要谁出局呢?
姬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已被李叹云利用了,随即把脸一沉:
“善农司和百工院品级不够,武安侯不知其中内情,还是不要妄言政事了!”
“品级,你什么品级?”
李叹云取出玄冥敕罪剑敲敲桌子,“来来亮出来,和李某的剑再比比。”
“好了,”
沈见素抬手止住了他,向众人说道,“武安侯所言,正是我玉衡政事弊端,现在我们这十来个人能代表所有百姓吗,恐怕还远远不够!”
“孤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坐在这里议事的人中,要有修士凡人,也要有世家寒门,把妖族也请几个愿意入世的来。”
“你们不做这些事,那就是要孤分出化身亲力亲为,查缺补漏,如此年复一年,诸卿不觉得囊中的俸禄有些沉重吗?”
见大长老如此说,众人连忙站起身来,连道不敢。
清镜长老主动请罪道:“是我考虑不周,总以为凡人神魂弱小,容易被他人操纵,是以有负大长老所托。”
沈见素回道:“若有迷魂乱智等不法之事,那是我等没有尽到保护的责任,而不应以此为由,直接将他们隔绝在外。”
“是,”
清镜垂首领命,“此事交给我来办吧,选哪些代表,我会一一报于大长老过目。”
沈见素颔首回道:“那就有劳爱卿,接下来,我们来议一议天道盟盗证之事吧。”
“武安侯,你先说一下伍鉴之死的始末。”
李叹云将剑一收,将缘由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并无保留。
姬涛代表礼仪堂先发言说道:“如此看来,乱星坊虽在苍龙星域,实是化外之地,腥膻满地,外交魔界,为我族大患啊。”
陶瑜从庶务的角度说道:“如今玉衡的商路之中,与乱星坊并无多少交集,主要是紫微和太微二垣诸星。”
郑攸也道:“廉贞院认为,以灰雀星当时的情景而言,武安侯逼浑图灭杀伍鉴和毗卢陀,永绝后患,是对我玉衡最好的结果。”
众人各抒己见,但没有认为李叹云的作为是不妥的。
如果将叛变的伍鉴救回去,难保他会不会歪曲事实,散播玉衡与浑图勾结的流言。
而盗取留影珠的天道盟暗谍,他中了秦庚一剑,重伤之下尚未招供。
但能调派炼虚境修士偷盗的,定是天道盟总坛无疑。
“天道盟偷盗留影珠,定是对苍龙神殿放出的消息存疑,”
陶瑜说道,“其实,若是任他取走留影珠带回总坛,说不定误会解除,两相有交好之势。”
姬涛反驳道:“玉衡之内,若任由贼人来去自如,将令天道盟轻视我玉衡,绝不可因小失大。”
此言一出,包括李叹云在内,众皆颔首。
沈见素说道:“众卿之意,孤已了然于心,天道盟遍布各地,此事非玉衡一家之事,孤还需与北斗其余几位长老商议定夺。”
众人闻言,起身依次离开。
沈见素和清镜还有李叹云留下,召集了北斗其余七位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