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叹云离开后的第二十个年头,落霞山迎来了一位久违的客人。
一名宫装女子出现在南极大陆,径直没入冰山之中。
这一次是伯允亲自接见了她。
“赤凰道友,别来无恙?”
“魂主,赤凰稽首了。”
“你是来问卜的,还是来找人的?”
“都有。”
“那我只能如实告诉你,两个答案都不是你想要的。”
赤凰一怔,问道:“不可能,他这么快就走了吗?”
“那倒没有,”
伯允微微一笑,“不过你找不到他,他正在做最后的事情。”
“什么事?”
伯允摇摇头,说道:“赤凰道友,这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请恕贫道无法回答。”
“分的这么清楚?”
“是很清楚,除了离火绝炎,你们的命运并无交汇之处。”
“离火绝炎,不正是缘起之机吗?而现在,我来求了。”
“呵呵呵,那是你以为,但也只是你以为。”
赤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伯允收起笑容,面色凝重,关于她的问题,他没有说实话。
世人皆以为占卜者能事事中立,但他们忘记了,占卜者也在变化之中。
牵涉到三百多年后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说真话?
而看赤凰的性情,她并不会善罢甘休。
。。。。
李叹云端坐于巨象山顶,玄冥敕罪剑与阴阳玉浮于月下洗剑图中。
他正在借助太阴之力控制神识,利用气炼之法,试图将阴阳玉炼制进剑格之处的阴阳枢机之中。
这是玉慈子尚未完成的一步,也是获得剑灵伴生的必要步骤。
他这些年的炼器之道已然荒废,但他已通五行生灭之理,寻常制器之法一通百通。
可玉与剑皆是阴阳二性,要将它们完美的融为一体,谈何容易?
身后缓缓走来一人,登云履踩在洞穴地面散落的一片灵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道髻之下,白发飘动,青无尘目露痴迷之色,看向那座古传送阵。
“师兄,原来这就是你与大周讲和的条件。”
李叹云身上黑白二气翻涌不停,是伯允所赠阴阳渡灵经运转时的异象,正在炼器的关键时刻。
“正是,”
李叹云叹息一声,说道,“但是师妹,你不该看到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