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慈俭门,将墨曲非的尸体交给翟让,听说沈见素去了静安宗支援,李叹云就要马上离开。
石青拦住他说道:“叹云,有个人要见你,一盏茶的功夫就好。”
李叹云无法,只好在大殿之中等待,趁机对翟让说道:
“我知道墨家薄葬的规矩,但曲非不同,她为我慈俭门鞠躬尽瘁…”
“与历代先贤相比,她没有什么不同。她赴义而来,做了许多兴利之事,而掌门和大家也没有辜负她的义,就足够了,将来的我,也是一样。”
“你…哼!”
“叹云,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曲非香魂不远,定然不愿你有违她的心志。三寸之木,三领之衣,足以腐肌朽骨,再聚土为墓,立石为念,足够了。”
李叹云心中堵了一大块,偏偏又无法反驳,最后只能长长一叹。
翟让悄然离去了,石青红着眼圈将一名女子领了进来。
“是你?”
李叹云一眼看破眼前之人的伪装。
“李老祖当真是目光如炬。”
那女子脸上一阵变化,露出一副普通面容,正是早些年与他一起为玉慈选美的郑起玉。
她如今已经是筑基中期修为,正在袅袅下拜。
“弟子拜见李老祖,老祖千秋万代,万寿圣安。”
这是宣义军的那一套,在慈俭门,跪礼不多,而且用词也不会这么肉麻。
“起来吧,我离开义军多年,以后称前辈即可。”
“弟子恳请老祖许我加入慈俭门,愿效犬马之劳。”
李叹云心中念着沈见素,有些不耐,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老祖有道,弟子一朝得见日月辉光,便不愿再蝇营狗苟的活着。”
“这些马屁对我无用,你我分别多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廖喜派来的暗探!”
郑起玉笑道:“老祖,弟子无法自证,但请给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石青说道:“见素第一时间看破了她,但并未拒绝,说要问过你的意思,而且…”
“她有功,赵氏凡人之中藏有七十五名暗探,赵家修士共有四人,一人被夺舍,三人被利诱。而查这些事,她都帮忙了。”
“没有她,我们也能找出来,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一出苦肉计呢?”
郑起玉脸上一僵,露出无奈之色,她确实无法自证。
“老祖,留下我吧,我愿意接受被种下禁制。”
石青说道:“慈俭门不会对弟子种下禁制,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
长此下去,倒也未必,石青的话说的太满了,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李叹云想了想,终于说道:“既然你诚心至此,而两位老祖又都同意,以后便跟着石兄好好做事吧。”
郑起玉大喜,连忙磕头。
“好了,此地法度与星云沼泽又有不同,你还需用心揣摩,不要自作主张。”
“遵命。”
李叹云点点头,赵氏之中的内应被找了出来,倒是去了一块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