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时差,现在的京市已经是新年初一了。
林振雄抬眸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报纸的林屿深,今年过年沈兰回娘家过了,儿子林桓周则留在西北研究所继续搞研究。家里只有他们老两口和林屿深,少了陆知宜,格外的冷清。
最近他看自己这好大孙是越看越觉得生气,多好的媳妇,就这么让他给弄没了。
听到陆知宜的声音,林振雄心情猛地开怀,大笑,“小知宜,新年快乐。爷爷给你发的过年红包怎么没有收?”
因为离婚的事,林振雄已经狠狠把林屿深骂了一顿。自陆知宜走后,他看到林屿深就觉得哪哪都不顺眼,抽空都想骂他两句。
林屿深只能默默受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嘴,秉持着他大孝孙的一贯作风。
林振雄逐渐没了脾气,见林屿深最近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又不由地有些心疼。
虽然知道是知宜提的离婚,但是林振雄还是觉得,让那么好一个女孩子主动提离婚,一定是自己孙子做的不好。
老爷子想补偿陆知宜,可是听林屿深说,给她的房子和卡她一分没要。
于是他想趁着新年给小姑娘转个百八十万小红包,没想到都快过期了她还是没收。
陆知宜苦笑了一下,“林爷爷,您不用给我钱,我有钱的!”
林振雄,“你一个人在英国,人生地不熟的,哪哪都是需要用钱的地方,况且,这是爷爷给你的压岁钱,不是别的,你若不要,就是生爷爷的气了。”
陆知宜无奈一笑,“我爷爷去世的时候给我留的钱够用了,您真的不用~”
林振雄听到小姑娘提她去世的爷爷,顿时心口一阵悲伤,“说起你爷爷,我答应了他要好好照顾你的,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对得起你爷爷~”
陆知宜咬了咬舌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笑道,“对不起,是知宜说错话了。林爷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爷爷也不会怪您的。但是这个钱,我真的不能收。”
林振雄劝不动她,只能默默叹气,“那等你安顿好了,爷爷再去英国看你。”
陆知宜微笑,“好的爷爷。”
挂了电话,陆知宜点了返还红包。林振雄望着手机发了会呆,以前一直觉得这小姑娘脾气温和,没想到竟然也跟她爷爷一样倔。
林振雄心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报的林屿深,忍不住气道,“你都听到了!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惹了人家小姑娘,才让她走的这么决绝。”
林屿深这段时间苦思冥想了许久,也百思不得其解。他理想中的婚姻就是这样,他在外拼搏,家里妻子贤惠持家孝敬老人,两人相敬如宾。
本来陆知宜来京市,他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但是同居半年,他渐渐喜欢上这种婚后模式。但是他没想到她竟然突然要离婚。
关于两人离婚的缘由,林屿深想不明白,因此也没有对林振雄说。
老人家耳朵背,打电话的时候习惯开扩音。刚才她们两人的对话他尽数听去,林屿深默默地叹了口气。
春节过后,陆知宜便去学校报道。本来梁月想让陆知宜住在她家里,离学校虽然有点远,但她可以开车送她去学校,抑或是让陆知宜考个驾照自己开车去。
但陆知宜还是不想打扰妈妈和继父一家的安宁生活,坚决要在学校附近租一间公寓。
梁月陪着她转了两天,终于在学校后面的一所旧公寓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单间。房子是两室一厅的结构,里面住了一个美国来留学的白人女孩,还有一间房空着,她想租出去找个人分担房租。
陆知宜和女孩简单用英语沟通了一下,那女孩名叫rika,金发碧眼,个子高挑,性格很阳光开朗。
rika告诉陆知宜,她哥哥的女朋友就是华人,所以她很喜欢中国人。两人聊的投机,于是陆知宜当场定下了房子。
和女孩子一起合租互相有个照应,梁月也放下心来。帮着陆知宜收拾好房子,梁月本打算请两个女孩子一起出去吃个饭,但是leo打来电话,说bruce有点发烧。
梁月只好匆匆赶回去,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有事记得跟妈妈说!每周末休息的时候记得回家吃饭。”
陆知宜笑着点头。这段时间因为有妈妈的陪伴,她的心态渐渐变了些,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被人无条件地爱着宠着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3月初,学校正式开学。
如今即将重新买迈入校园开启新的生活,陆知宜有点期待。
rika是伦敦大学音乐学院的大三学生,算起来比陆知宜还小一岁,她喜欢听很多中文歌曲,但是中文却不怎么样,闲来无事的时候喜欢缠着陆知宜让她教她说中文。
陆知宜也乐于传播祖国传统文化,和她讲了许多关于中国的故事。
开学后,陆知宜交了学费,买了一些必须的电子产品和日用品,又付了一年房租,银行卡里就所剩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