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过去,谢熠始终无法静下心复习,满脑子都在想季忱要是听到他答应曲知恒,会是什么表情?不会真的就此跟他断了来往?
越想越烦,谢熠干脆抬手撑住额头,手指转着笔,连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已经走神很久了。
直到额头忽然感到温热。
谢熠猛地回神,一抬头,就看见曲知恒的掌心贴在自己额前,正微微皱眉看着他。
“没发烧啊。”
曲知恒把手收回去,“那谢熠怎么不在状态?”
两人离得太近,谢熠被吓得往后退半步:“怎、怎么了?”
曲知恒:“我担心你不舒服。课题都快结束了,你一个字都没动。”
“我没事。”
谢熠别开视线,“还有,你说话就说话,不用突然碰我。”
“……”
反应有点大,看见曲知恒愣住,谢熠浑身都不自在。
草草收拾好书包,假借有事便离开图书馆。
回到宿舍,谢熠更是一言不发。
洗完澡就直接上床,连方沅和杜烨明打招呼都没理。
全身用被子盖住,闷了十分钟,才从今天这一连串愚蠢的行为里缓过劲来。
瞧见时间还早,他便带着耳机播放法考音频的某个章节,刚好播完,他摘下一只耳机准备睡觉,隐约听见隔壁床铺传来两人压低嗓门的声音。
杜烨明:“最近谢熠和季忱到底怎么了?又闹别扭了?”
谢熠动作顿住。
方沅:“不清楚,不过我看着像是谢哥单方面在拒人好意,你看季忱对谢哥多好,我都快觉得那感情超过兄弟了……可惜谢哥石头心。”
杜烨明:“谁说不是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季忱对谢熠特别,就局中人不知道。”
“我打算明天约谢哥出去,”
方沅声音又降低,“就说去老城墙那边逛逛,然后告诉他季忱也去,看他来不来。”
杜烨明:“我觉得不会,就目前这个情况,只要季忱在的地方,谢熠都不会去。”
方沅:“你傻啊,季忱当然不在啊,就是试探一下,如果他去了,说明谢哥和季忱关系清白;要是不去,恰恰说明两人有猫腻。”
“这法子能行吗?”
“试试呗,总比干等着强。”
后面的对话谢熠没再听进去。
他把耳机塞进枕头底下,脑子里重复刚才那句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局中人不知道。”
或许就是因为季忱对他太好了,所以他更不能沦陷。
他和季忱的人生道路不同,互相牵扯只会互相拖累。
但更多的理由,是他的私心……
窗帘外面,方沅从缝隙里看见谢熠床铺的灯灭了,赶紧掏出手机,点开某个联系人。
【计划完成。】
对方秒回:【ok手势。】
-
隔日,谢熠果然同意方沅邀约。
老城墙在城北,是a市为数不多保留下来的遗迹。城墙根下种着一排腊梅,每年冬天开得又密又香。
“谢哥!这边!”
方沅站在城墙根下朝他挥手。
谢熠故意问道:“季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