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消息,选择直接打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几秒才接通。那头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臭小子,现在才打电话过来?你良心被狗吃了?”
谢熠:“妈,我手机坏了,刚修好。”
生日对谢熠来说,跟别人不同。
这个特别的日子,是用来体谅母亲生育的不易。
这通电话打了不到三分钟,许金莲几乎从头到尾都在数落他。
说他没良心,骂他不孝。
谢熠没吭声,把手上最后几千块全转过去,女人的声音才缓和不少:“小熠啊,我查了a市最近冷,记得别感冒哈,咱老百姓生不起啥病。”
“不用你担心。”
他说。
挂断电话,谢熠垂着头盯着脚下的土壤,彷佛用尽全身力气。
他早就习惯了,从他不收礼物开始。
看着小橘猫主动蹭他的头,谢熠伸手摸了摸。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面前响起。
“别的小猫有人疼,那谢熠这只小猫怎么办呢?”
平常冷冽的声音此刻带着一丝宠溺,话语间满是笑意。
谢熠怔住,猛地抬头。
暮色四合,公园里没有灯,只剩天边最后一缕灰蓝色的光。
季忱就站在那缕光里,被风吹动衣领,在看到他时眼睛微微弯起。
他没嫌地上脏,直接走过来,挨着他坐下,看着周围小猫,主动伸手抚摸。
“这公园真大,我找了好久。”
季忱侧过头看他,“一个人在这儿待多久了?”
可能是他出现的太突然,亦或者其他原因,谢熠说话的语气很不自然。
“……刚来。”
“骗人。要我再不来,谢熠这只小猫就要抑郁了。”
“……我不是猫。”
“我知道。”
季忱把橘猫捞起来放到腿上,猫也不挣扎,咕噜咕噜地打呼噜,“那寿星偷偷躲起来,是想跟我玩捉迷藏?”
谢熠没回答这个问题,也没问他怎么知道这里的。
“你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无论小猫还是寿星,我觉得谢熠的今天,不应该就这样过去。”
“方沅难道没告诉你,我不喜欢过生日吗?”
“说了,但他没告诉我,谢熠会在这偷偷难过。”
季忱没躲他的眼神,“可以告诉我,你的不开心吗?就把我当做倾诉对象。”
“……”
风从枯树枝间穿过,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谢熠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季忱总是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然后把他维持多年的习惯打破。
可他偏偏经不起这般对待,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地败下阵来。
他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家人的来电和小时候的经历后,两人短暂地坐在楼梯口没说话。
半响,季忱才开口:“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吗?”
谢熠微怔,点点头掌心朝上伸过去。
季忱手指松松地扣着他的腕骨,用食指在他掌心里写起字来。
最后一个笔画落下,季忱从口袋里翻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