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交谈的人纷纷把目光汇聚到他们三个人身上。
岳川猛地抬头,脸上的笑容没来得及收回去,就撞上一双像寒潭一样的眼睛。
季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把人护在自己身侧。外套被晚风吹得微微敞开,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的锁骨线条冷硬分明。
他没看岳川,低头凑近谢熠耳边:“他碰你了?”
谢熠摇头,视线落在岳川身上:“岳副会长,你过来到底是想沾我的光赢,还是故意害我输?”
岳川表情僵住。他是聪明人,知道这种场合不能露怯:“哎呀看我手滑,真不好意思啊谢熠,没泼到你吧。”
两人在学校都有头有脸,谁也不想撕破脸。
岳川给他递台阶,按常理谢熠只要顺着说句“没事”
,这事就算翻篇。
黑眸直直盯着岳川,并没想忍的意思:“手滑?岳副会长这手滑得挺有水准啊。这么多人你不泼,偏偏往我身上招呼?”
岳川笑容挂不住了:“真的是不小心,你看你衣服也没脏。”
“没脏就算了?”
谢熠往前迈半步,“今天泼的是酒,明天是不是要泼硫酸?岳副会长,你到底是来给我的敬酒的,还是来给我下马威的?”
这话太直白,周围看戏的瞬间安静。
岳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辩解:“谢熠,你这话说得就过了,我哪有坏心思,就是不小心……”
“那你不小心得可真巧。”
谢熠笑得又冷又漂亮,“全场这么多人,就冲我白衬衫来。我今天要是穿个黑的,你是不是还舍不得泼?”
噗——
不知道谁没憋住笑出了声。
“……”
岳川眼底闪过恼意。
但他清楚在这个场合跟谢熠硬钢,吃亏的只有自己。
谢熠在学校的人缘和名声都压他一头,真闹大了没人会站他这边。
他正琢磨怎么糊弄过去,一直没开口的季忱忽然动了。
“道歉。”
就两个字。
没威胁,没狠话,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
岳川听着后背却莫名有股凉意。
他多少了解季忱的背景,二对一僵持下去对自己没半点好处。
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弯了弯腰,态度诚恳地道完歉,转身就走。
走出露台,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手指死死攥紧空酒杯,咬着后槽牙回头看了眼。
季忱低头跟谢熠说着什么,谢熠偏过头听,表情从冷厉慢慢软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岳川收回视线,心里恨得发痒。
他原本只想巴结谢熠,毕竟谢熠个人价值摆在那,跟他搞好关系对自己好处多多。可谢熠今天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季忱还逼着他道歉。
等着吧。
他把捏碎的酒杯狠狠丢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