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问爷爷今天情况怎么样,她什么时候可以去医院探望。
江越礼在这时候,会难得柔和几分,拿出拥有不多的耐心安抚她。
就这样,过了半年。
半年后,江老爷子不治离世。
离世前,他特意将江越礼叫到病床边,将过去那么多年总放在嘴边的话,最后说了一遍。
他叮嘱江越礼,日后一定不要做踩线的事,有些底线不能碰,黄、赌、毒绝对不能沾。
当年江越礼出生,曾找大师算命,但结果并不好,他未来极有可能做出出格的事。
越礼这个名字,算是以负换正。
江老爷子的这些话,江越礼自小就听了无数遍,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年少时那样念叨父亲啰嗦,而是沉默着点头,用坚定的眼神让父亲放心。
最后的时刻,老爷子将江幼宜的小手放到江越礼手里,交代他一定要照顾好江幼宜。
江越礼侧眸望了一眼身旁早已哭成小泪人的江幼宜,再次向父亲点头。
江老爷子说完要说的话,就撒手离世。
遗体火化,骨灰入江,短短两天,就办完了丧事。
从此,江家就只剩下江越礼和江幼宜。
丧礼这晚,江越礼处理完家族的事情,很晚回家。
家里没有亮灯,惯常等在客厅的女孩也不见身影,他不禁在原地顿步,视线搜寻四周,都没看到江幼宜。
他想到今天江幼宜在丧礼上面眼睛都哭肿的模样,猜测她应该是哭累了,已经在楼上睡着。
江越礼这样想着,便迈着沉重而疲惫的步伐逐步上楼。
越是临近二楼,他越是听到寂静的空气之中似乎有少女的啜泣声,很轻。
他不自觉地蹙起眉头,朝着江幼宜的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关着,但是光站在门边,都能清晰听到里面的哭声。
江越礼第一次有了犹豫。
是该开门进去,还是当作什么都没听到,直接离开?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现在住在同一屋檐底下,应该保持距离。
毕竟男女有别,江幼宜已经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可听着房间里面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江越礼实在狠不下心当自己没听到。
他沉眸片刻,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女孩听到敲门声,啜泣声瞬间停止。
几秒的安静之后,房门被人从里面砰一声打开。
“小叔——”
江幼宜哭着抱住江越礼的腰身,声音满是委屈。
“小叔,你终于回来了,我好害怕……家里好黑,再也没有爷爷了……”
女孩可怜委屈的哭声不着痕迹地感染到江越礼,他克制了好些天的情绪,差一点崩盘。
是啊,家里没有她的爷爷了。
家里,没有他的父亲了。
作为初长成的男人,江越礼重重滚动喉结,将即将溢出来的难过生生压了下去。